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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億?!還有藝術(shù)館?!蘇蔓,”張延再也維持不住鎮(zhèn)定,拍著桌子抬高聲音,“胃口這么大,就不怕?lián)嗡溃浚 ?
“不怕,我胃口一向不錯,”蘇蔓盯著張延的眼睛,“你最好現(xiàn)在就答應,時間久了,我可能會改變主意。到時候,我要的,恐怕就不止這些了。”
張延無力地靠進椅子里,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蘇蔓的臉上,明明是一張清麗無害的臉,可心思卻歹毒得讓人畏懼。
腦子轉(zhuǎn)得飛快,她在權(quán)衡利弊,計算得失。
兩個億和一間藝術(shù)館,雖是割肉之痛,但若能保住兒子未來的仕途和陳家的名聲,似乎……并非不能接受。
半晌,張延終于開口:“給我三天時間,我需要籌錢。”
蘇蔓知道,自己贏了。她端起檸檬水,輕輕抿了一口,優(yōu)雅地收回鋒芒。
“可以,一個小時內(nèi),我要看到五千萬的定金進賬。張延,別耍花樣。我的耐心,很有限。”
陳母冷笑,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咖啡店落地窗外,一道黑色的車影迅速劃過,蘇蔓瞇眼去看車號,又是那輛勞斯萊斯?
幾天后,蘇蔓坐在進島碼頭處等船,一輛邁巴赫緩緩地停在后方,她抬手擋住刺眼的陽光,轉(zhuǎn)過頭,瞇起眼睛瞧去。
一個嬌俏的身影從車后座輕盈地下來。那女孩臂彎里挎著名牌包,手腕上繞著名牌表,就連指甲上貼的水鉆,都帶著名牌的醒目logo,活脫脫一個移動的人形廣告牌。
蘇蔓忍不住抿嘴,強忍著笑意站起來,看著搖曳生姿走來的女人,打趣道:“恭喜呀蘇瑾,做了代言人就是不一樣咯!”
蘇瑾自然聽出她話里的揶揄之意,狠狠瞪她一眼,不耐煩地說:“去車里說,這兒人太多,太陽又這么毒!”
蘇蔓卻不緊不慢地轉(zhuǎn)身,面朝波光粼粼的海面,悠悠道:“多曬太陽補陽氣,多和人打交道補人氣,對你有好處。”
“我人氣高得很!不需要!”蘇瑾幾步搶到她身前,滿臉不屑,“我聽說陳嶼的事兒了,蘇蔓,你現(xiàn)在怎么這么沒出息,連個男人都管不住!”
“喲,”蘇蔓上下打量她,嘴角上揚,現(xiàn)出單邊的酒窩,“你這話,跟陳嶼他媽說得一模一樣。不如下次接戲,就接那種惡婆婆的人設,保準能拿獎。”
盡管蘇瑾知道她是故意往自己的痛點上戳,但一提到接戲的事兒,還是瞬間炸了毛:“蘇蔓,你還有臉說,那個喬麗麗,是不是你故意安排來擠掉我的?”
蘇蔓揚起頭,坦然承認道:“沒錯,你也覺得她比你更適合那個角色,對吧?”
“你!”蘇瑾氣得捏緊拳頭……
“蔓蔓!”身后傳來蘇鴻業(yè)的聲音。
蘇蔓眼角掃了一下又收回來:“好了,招呼也打過了,你走吧,我要和二叔談正事了。”
啟航的笛聲響起,蘇蔓朝著岸上的二叔揮揮手,轉(zhuǎn)身踏進船艙。
今日的海面風平浪靜,船身平穩(wěn)地前行,可蘇蔓的內(nèi)心卻波瀾起伏。
她猜不透二叔突然示好的意圖,甚至還旁敲側(cè)擊地打聽她和陸臨舟的關系。她和這位站在金字塔頂端的權(quán)貴能有什么關系?唯一的交集,不過是與他偶遇在天臺,他順手給過自己一片口香糖,如果這也能算關系的話。
筑浪島曾經(jīng)是國家重要的戰(zhàn)略支點,是這片海域內(nèi)最大的人工填島工程。后來隨著戰(zhàn)略部署向外拓展,筑浪島逐漸向民用轉(zhuǎn)型。直到蘇鴻德開發(fā)的望瀾灣項目完工,筑浪島慢慢向旅游業(yè)發(fā)展。
時隔幾年,蘇蔓再一次踏上島上松軟的沙地,一種近鄉(xiāng)情怯的感覺涌上心頭,鼻子竟有些發(fā)酸。
“美女,要體驗海島游嗎?坐觀光車繞島一整天,隨玩隨停,便宜。”碼頭邊,一個戴著草帽的男人塞過來一張宣傳單。
花花綠綠的宣傳單上,滿是身材健碩的肌肉男。
“猛男相伴一日游”,蘇蔓瞇起眼睛,看到一行小字。
她的目光在一眾猛男的臉上掃過,突然,被一雙清澈的眼睛吸引。
……
蘇蔓第一次見到顧常念,是在班主任禿頭老李的英語課上。
老李被臨時叫出教室,讓學生們自行復習。
她百無聊賴,睡又睡不著,抬眼瞥見窗外的黃皮樹結(jié)滿了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