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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臨舟皺眉,手停在半空,壓抑道:“我抱你去洗......”
“我讓你滾開!”
就在陸臨舟因她眼中的決絕錯愣的一瞬,她突然掙起半個身子,對準他俯低的肩膀,用盡全力咬了下去!
除了劇痛,他還能感覺到尖銳的牙齒穿透皮膚,嵌進肉里的膨脹感。
血腥味在口中彌漫,蘇蔓嘗到了,但她仍不肯松口,她甚至想就這樣咬下去,撕下他一塊肉才好!
陸臨舟擁住她的肩膀,抬手,扣住她的下頜,動作很慢很輕,仿佛在剝離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肩膀上留下兩排清晰帶血的齒痕,皮肉外翻,猙獰至極。
他看著蘇蔓,她的嘴角沾著他的血,像某種妖冶的圖騰。
“撒氣了嗎?”他眼神幽暗難測,沒再靠近,緩緩起身。
彎腰,撿起地上的皮帶和西裝外套。
“給你二十分鐘,洗個澡,然后下來吃飯。”
走出房間,陸臨舟安靜地站了片刻,然后轉身下樓。
他走到酒柜前,隨手抓起一瓶開封的威士忌,仰頭灌了一大口。
下一刻,他扯開襯衫,露出肩膀上兩排仍在滲血的齒痕。
然后,他舉起酒瓶,瓶口對準傷口,徑直澆了下去!
“呃啊!”
酒精侵入傷口的銳痛遠超想象,他痛到嘴唇血色盡失,身體發抖,仍是不肯停手。
正在餐廳忙活的梅姨聽到酒瓶碎裂的聲音,踟躕片刻,匆匆過來,看見陸臨舟正跪坐在地上,一只手用力按在玻璃碎片上,大片的血液從掌心下涌出。
“常念!你,你這是干什么啊!”她用盡全力拽開他,看著他血肉模糊的手掌,又急又氣,聲音都帶了哭腔,“有什么話說不開,要這樣糟踐自己!你等著,我去拿藥箱!”
梅姨手腳麻利地取來藥箱,強拉著他在沙發坐下,小心翼翼地為他清理手掌和肩膀上的傷口。
消毒,上藥,纏繞紗布。
整個過程,陸臨舟一言不發。
直到梅姨收拾東西時,他才極其緩慢地抬起頭,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茫然。
他啞聲開口,輕得仿佛要碎掉:“梅姨,你說......我是不是個畜生?”
沒等人回應,他像是自問自答,語無倫次地繼續:“我是恨她的……我恨不得毀了她,每次想到游輪那晚她對我的惡意和謊言,想到我這些年吃過的苦,想到我……”
他頓住了,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帶上濃重的鼻音:“可是,看她痛苦,看她絕望,我的心就好疼啊……”他望向梅姨,眼神里是純粹的不解,像一個迷失方向的孩子,“為什么……會這樣?”
第27章 火候
◎箍在腰上的手臂卻驟然收緊◎
陸臨舟離開后,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蘇蔓癱軟在床上,喉嚨依舊殘留著被強硬灌下熱粥的灼痛和惡心感。
過了很久,久到窗外斜射進來的陽光變了角度,久到身體的熱度徹底流失,她才艱難地下床,一點點蹭向浴室。
小心翼翼地滑進浴缸里,任由熱水包裹住身體。
一種巨大的疲憊感拖拽著她,讓她只想就此沉沒,沉入水底,一了百了。
然而,就在即將被溫水溺斃的邊緣,一個聲音在她腦海里轟鳴:“殺了他!”
她被這念頭嚇了一跳,猛吸了口氣,熱水嗆入鼻腔,劇烈的咳嗽讓她蜷縮起來,但隨即,是更深沉的絕望。
殺了他?怎么殺?
他不是七年前的顧常念,他現在是陸臨舟,背后的權勢能輕易碾碎現在的她。
她敢反抗的頂點,不過是剛才咬住他肩膀的泄憤一擊。
“蘇蔓,你可真是沒用!”她自語。
不如離開這?
然后看著父親辛苦建立起來的家業在二叔的手里,徹底灰飛煙滅?
然后靜靜等著望瀾灣七號的秘密被發現,惶惶不可終日?
不,這不是她蘇蔓要的結局!
可是,陸臨舟真的讓她害怕,他享受地看她掙扎、看她痛苦、看她在他掌控下一點點崩潰的過程。
每一次的情事中,刻意的羞辱和探索般地折磨,都是敲打她靈魂的重錘。
然而最深的恥辱,源于她的身體。
連自己的軀體都在背叛她的意志,這就是末日,她的末日,是永遠掙脫不掉的末日。
蘇蔓攏一捧水撲在臉上,強迫自己重新復盤,回憶再一次凌遲她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