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包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來呢?”蘇蔓的聲音發顫,“安秋……她是怎么……死的?”
安秋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蹲下去,蜷縮在墻角,把臉埋進膝蓋里,“她沒死……她沒死……”她反復念叨著,又猛地抬起頭,臉上淚痕交錯,直直看向蘇蔓,“他們說她瘋了!他們把她關起來!關在黑屋子里!電她!打她!喂她吃藥!讓她說不出來!他們還……還想把她……把她……”
她突然捂住耳朵,瘋狂地搖頭:“不要說了!我不要說了!安秋死了!她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不疼了!死了就干凈了!!”
“媽!”蘇蔓撲過去,想去抱抱她。
安秋卻用力推開蘇蔓,自己踉蹌著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墻上。
“你走!你走!”她嘶聲喊道,“別再來問我了!安秋的秘密說完了!她死了!都結束了!你走啊!!”
蘇蔓被她眼中的恐懼和排斥刺得心臟抽痛。
“好,好,我走,我馬上走,”蘇蔓緩緩后退,“安阿姨,你冷靜,我這就走,你好好休息。”
她一步步退到門邊,手指握住門把手,拉開門,門外,盧醫生不知何時站在門口,見到蘇蔓出來,唇角揚起,手指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如常:“蘇小姐?安女士沒事吧?我剛才好像聽到些聲音。”
“沒事,”蘇蔓迅速調整呼吸,清了清嗓子,“她……剛才情緒有點波動。”
“是嗎?”盧醫生點點頭,“那就好,安女士這種情況,情緒起伏是常事,辛苦你了,蘇小姐。”
“應該的,”蘇蔓垂下眼,避開他審視的目光,“盧醫生,如果沒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
“好,路上小心。”
蘇蔓快步離開,感覺背后那道目光一直如影隨形,直到她走出小樓,走到陽光下,冰涼的注視感才似乎消失。
坐進顧常念的車里,她一言不發。
顧常念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伸手遞給她一瓶擰開的水。
蘇蔓接過來,喝了一口。
她靠在座椅上,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模糊成一片灰暗的流光。
心底的震撼余波未平,但一個更加清晰的念頭,已經破土而出。
蘇鴻德已死,有些賬,可以暫時擱置。
但那個男人……那個毀掉母親一生,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如今已是海麗市數一數二的大人物。
好啊。
真是太好了。
這些見不得光的秘密,都將成為她手中的利刃。
還有陸老爺子……如果將這一切都放到臺面上說,他又會如何抉擇?
紛亂的線索,血腥的真相,殘酷的博弈。
蘇蔓緩緩睜開眼,眸底深處,一片寒涼。
顧常念瞄一眼她繃緊的側臉,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
“顧常念,之前找你打聽的上面的門路,有結果了嗎?”
第109章 偷出來
海邊的夜,風是腥的。
廢棄的船屋歪斜在礁石與荒草之間,木板被海風啃噬出無數孔洞。
遠處的燈火是模糊的一片暈黃,與這里濃得化不開的黑暗涇渭分明。
盧醫生站在船屋背風的一角,影子被身后一盞壞了半邊的老舊碼頭燈拉得細長扭曲。
他手里夾著根煙,沒放進嘴里,任由它在指間明明滅滅,微弱的光映亮他金絲邊眼鏡后一雙冷靜過頭的眼睛。
身后傳來汽車引擎熄滅的悶響,緊接著是車門開關聲。
腳步聲踩在碎石和沙礫上,由遠及近,不緊不慢。
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穿著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從陰影里走出來。
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身材不高,走路帶著一種慣于發號施令的沉穩。
盧醫生將煙蒂扔在腳下,用鞋底碾滅,動作有些急促。
中年男人在他面前站定,微微抬了下帽檐,露出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掃了盧醫生一眼,又看向黑沉沉的海面。
“最近怎么樣?”男人的聲音刻意壓低。
“安秋那邊,”盧醫生推了推眼鏡,“最近……有人去看她。”
中年男人的視線轉回來:“誰?”
“蘇蔓,蘇鴻德的女兒,幾乎每天都去。”
“蘇蔓?”中年男人咀嚼著這個名字,帽檐下的陰影里,眼神晦暗不明,“她跟安秋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