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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頌跟著他往回走:“干嘛一副暗爽的表情,剛剛誰給你打電話?不會是莊藤吧。”
斯明驊正在調整護腕,瞥他一眼,說:“你又猜到了,眼睛這么尖,干脆去看相。”
陳嘉頌說:“你們倆進展很快嘛,怎么,他催你回家?”
斯明驊驚訝地掃了他一眼,覺得陳嘉頌比他想得還美。
他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打電話來罵我,因為我擅自送他水果。”
陳嘉頌練習揮拍的動作愣在原地。
斯明驊長這么大,幾乎所有人都討好他喜歡他,即使有忌恨他的人,當面也不敢跟他大小聲,哪里被人罵過。
他忍不住仔細看了下斯明驊的臉,按道理說斯明驊該生氣的,可他的笑容看上去卻挺興奮。
有點瘆人了兄弟。
陳嘉頌神色復雜,有點擔心莊藤,嚴肅地說:“那個賭我不想跟你打了,你別追他了。”
斯明驊瞥他一眼,似笑非笑:“我挨罵,你為他操心?你站哪邊的?”
陳嘉頌沒做聲,小跑去另一邊球場,心想:現在當然站你這邊,以后不好說。
第二天早上出門,莊藤下意識地看了眼門口角落。
斯明驊執行力很強,昨夜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悄無聲息地已經把門口的箱子全部搬走。
莊藤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昨天被那樣無情地指責一通,就是個普通男人也該感到顏面盡失不會再對他有所期待,別提斯明驊那樣高傲漂亮的年輕富家子弟。
莊藤以為自己會松口氣,畢竟他之前對斯明驊避之不及,可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做不到預想中那么高興和平靜。
人可真夠賤的。按下電梯鍵,莊藤在心里惡狠狠地鄙視自己。斯明驊這段時間密不透風的撩撥竟然讓他覺得熱鬧,并且不舍,他果然是寂寞瘋了。
他強迫自己不去犯賤。斯明驊那樣生活絢麗多姿的人怎么可能為自己安定下來,他只是想拿自己調劑生活而已,就此打住對誰都好,橋歸橋,路歸路。他跟斯明驊本來就不該攪和到一塊去。
結果走到停車場,就看到斯明驊正站在離他那臺破大眾不遠的人行道上靠著路燈柱單手玩手機。
氣溫雖然有十幾度,早晨沒出太陽的時候還是有點冷。
斯明驊穿了件黑色的排骨連帽羽絨服,敞開的羽絨服里面是廓型很有質感的黑色平駁西裝,肩寬腿長,漆皮鞋尖泛著金屬光澤,隨意站在那里都像是偶像明星走紅毯前的stand by。
說像明星吧,但又比明星多了股慵懶勁兒——沒有哪個明星打扮得光鮮亮麗,卻像個餐館外送員一樣手上滿滿當當地提著用保溫袋打包的早餐和咖啡。
莊藤注意到斯明驊手上提的是兩杯咖啡。他站在原地遠遠地看了幾秒鐘,不知道想了什么,或許什么都沒想,走向了自己的車。
路上他還在思索是否要主動跟斯明驊打招呼,斯明驊已經看見他,收起手機朝他走過來,在逆光的太陽底下瞇著眼睛笑:“你再不下來我都要以為你是故意躲我。”
昨天才在電話里挨了罵,今天就已經若無其事,心態這么堅強,莊藤都有些佩服他,這人簡直是怎么趕也趕不走。
莊藤沒有他那么厚的臉皮,難得有些局促,不太直視他,只盯著他羽絨服上的鳥骨架標志,輕聲說:“你等我做什么?”
斯明驊湊近拿手肘搡了搡他的背,推著他朝大眾車的方向走:“我把車送去保養了,莊總,請你今天捎我一段。”
說是“請”,實則根本是強迫。
莊藤被他推得有些踉蹌,在催促中打開車鎖,幾乎是被塞進駕駛座,眼睜睜看著他自顧自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自然而然坐了下來。
“你就吃這個?”莊藤才扣好安全帶,沒提防斯明驊從他外套兜里抽出一個塑料包裝的面包。
是的,就吃這個,網上三十多塊錢一箱的餐包,又方便又便宜。莊藤嫌他管得太寬,伸手想把面包奪回來。
斯明驊一抬手就避開了,笑著沖他說:“這個多沒營養,沒收了。”說完把那個餐包收到了自己的羽絨服口袋里。
莊藤無奈地收回手:“早餐要什么營養,又不是正餐。”
“每天的第一餐你都這么對付,難怪這么瘦。”斯明驊明顯不贊同他的飲食觀念,把咖啡擺到置杯架里,接著開始展示自己帶的早餐,“肉桂卷還是恰巴塔?這個阿姨做的西點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