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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有點猶豫：“還是你不想吃我給的東西？”

“你先系上安全帶?！鼻f藤受不了他這副裝可憐的表情，無奈地掃一眼，“公寓這么小，你還有空間塞個阿姨？”

斯明驊把早餐放在膝蓋，低頭系安全帶：“不住家的，是鐘點工。我不會做飯也不會洗衣服又沒人心疼，我媽怕我把自己養(yǎng)死，請了人來給我?guī)兔??！?

真是嬌生慣養(yǎng)得理直氣壯。

莊藤發(fā)動汽車，盯著道路嘀咕：“這也不會那也不會，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

卡扣上鎖的聲音壓過了莊藤含糊不清的咕噥，斯明驊抬頭：“你說什么？”

莊藤說：“我說我吃恰巴塔。”

斯明驊平靜地“哦”了一聲。

莊藤的余光一掃，看到他微微上揚的嘴角。

昨天義正嚴辭不要人家的水果，今天卻主動要吃人家的早餐。莊藤也很為自己的反覆無常而羞恥，握住方向盤的手指略微收緊，指尖用力到泛白。

莊藤覺得斯明驊一定注意到了他態(tài)度的軟化，一路上都很怕斯明驊得寸進尺地追問：“你不是不要我的東西嗎？不是要跟我劃清界限嗎？”

他還沒做好準備，承認自己從斯明驊窮追不舍的癡迷目光里感到了一種薄弱的安全感，暈頭轉向地有點想要放松警惕。

他的擔心很多余，斯明驊一如既往的有眼色，一路都沒有開口發(fā)問任何曖昧問題，保持了乖巧的沉默直到進入公司。

斯明驊先下車，一只手搭在車門上，低頭問正在解安全帶的莊藤：“中午跟我一塊吃飯?！?

他的語氣變得篤定了不少，有點強勢。

莊藤松手讓安全帶從自己手里滑走，偏頭看他一眼，鏡片后的眼睛有些躲閃：“中午有個視頻會，沒空出公司?！闭f完從車上下來，把門關上。

斯明驊的視線跟隨他，站直身體也把門輕輕甩上，走上去跟他并肩，輕聲說：“那就晚上?！?

莊藤的肩頭被他的手臂不時輕輕蹭一下，覺得好擠，但并沒感到不舒服，就沒躲開：“等我通知，要是晚上有空會提前給你發(fā)消息?！?

斯明驊覺得自己好像等著皇帝召喚侍寢的嬪妃，不由得道：“莊總好忙哦?！?

這時走到了電梯間，莊藤按下電梯上行鍵，目不斜視地說：“你也可以選擇換一天?！?

“就今天。”斯明驊跟在他身后進電梯，因為馬上要各奔東西，就提前把早餐分給莊藤，“多晚我都等?！?

莊藤伸手拿早餐，不留神指尖被輕輕攥了一下。

他心跳陡然有點加快，馬上抽回手，警告地抬眼無聲看著斯明驊。這可是在公司，電梯隨時會停，隨時有人要進來。

斯明驊抱歉地笑了笑，慢條斯理喝了口咖啡，說：“你手好涼，明天多穿一點。”

第16章 要不要喝咖啡

中午的經(jīng)營分析會開得很不順利，芙緹在俄羅斯的利潤逐月下降，幾個部門湊在一起分析原因。常駐葉卡捷琳堡的市場部經(jīng)理提出可能是因為競品沖擊，要求申請一筆預算做推廣，目標兩個月實現(xiàn)五百萬營收。

莊藤覺得有點搞頭，問他是否有方案。對方有備而來，直接在會議上發(fā)給他。他花了幾分鐘仔細看了看，結果找出不少問題，小細節(jié)押后再改，最致命的風險是這份方案沒有算匯率波動風險，按照近期匯率波動，這個推廣方案真正要落地預計還得多個十幾萬。

這就有些超支，莊藤要求他們再改一版方案交上來，看看能不能省下這筆錢。葉卡捷琳堡那個經(jīng)理不太樂意，圈出一個社媒平臺，說這家的費用還可以再談，我跟他們合作好幾次，肯定會給我面子，讓莊藤先批錢，方案調整來調整去，耽誤項目啟動。

他們或許懂市場，但莊藤更相信數(shù)據(jù)。會議中止了一個鐘頭，莊藤在這期間把采購的同事拉來一起算賬，盯著匯率表一筆筆算動態(tài)成本。

到最后一個經(jīng)分會開了三個多鐘頭，莊藤自己都快要精分，終于找出幾個既可以省錢而且不影響推廣效果的關卡，并且俄羅斯那邊的市場經(jīng)理也認可他的方案。

會議開得太久，本來規(guī)劃好下午六點之前就該完成的工作直到六點半都才做完一半。

莊藤點開微信看了看，想起答應斯明驊一起吃晚飯。

他在對話欄打了一行字，是一個時間和一個餐館的名字，猶豫片刻，驚覺自己居然想因私廢公，就咬牙全部刪掉，發(fā)了句：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