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秋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煥。”
“嗯?”
“……謝謝。”
沈煥停了一秒,沒有回頭。
“謝個屁。”他說,然后拉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姜浪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紅了一下。
但他沒有多想。他滿腦子都是祝南燭,沒有多余的空間去思考沈煥的耳朵為什么紅。
又過了一個星期。
姜浪還是沒有去找祝南燭,但他已經不再糾結“得到還是喜歡”這個問題了。因為這一個星期里,他做了一個實驗——他試著想象“得到祝南燭”之后的生活。
想象他坐在自己的副駕駛上,不是“被邀請”的,而是“屬于”的。想象他在自己的公寓里看書,穿著自己的襯衫。想象他早上醒來的時候,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還沒睜開,聲音啞啞地叫“姜浪”。
這些畫面讓他心跳加速。
然后他試著從這些畫面里把“占有”的成分剔除——如果祝南燭不屬于他,他只是在副駕駛上坐著,在公寓里看書,在早上醒來——但這些畫面不是“他的”,它們只是“祝南燭的”。
他還是想看到。
哪怕祝南燭不屬于他,他也想看到他坐在副駕駛上、在公寓里看書、在早上醒來的樣子。
不是因為他是“他的”,而是因為——他好看。他安靜。他讓姜浪覺得這個世界沒那么吵。
這就是喜歡。
不是“我想要”,而是“我希望”。
姜浪豁然開朗,從椅子上跳起來,抓起手機就往外跑。他要去找祝南燭,他要告訴他——他想明白了,他不是想得到他,他就是喜歡他。他可以不喜歡他,可以永遠不接受他,但他就是想讓他知道,他在自己這里,不是一個“征服目標”,他是——
他跑過操場的時候,看到了祝南燭。
他站在一棵銀杏樹下,金黃色的葉子飄落在他肩上。他微微低著頭,正在看手機,嘴角帶著一點弧度——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東西的淺笑。
姜浪的腳步慢了下來。
然后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讓祝南燭笑的東西——不是手機,而是站在他旁邊的人。
一個男生。高高瘦瘦的,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穿著一件白大褂——大概是醫學系的。他正湊在祝南燭旁邊,跟他說著什么,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指指點點。
兩個人靠得很近。
很近。
近到那個男生的手臂幾乎貼上了祝南燭的手臂。
姜浪的血液在那一瞬間變冷了。
不是憤怒——是恐懼。那種“來晚了”的恐懼。
他想沖上去,想拉開那個男生,想站在祝南燭面前說“他是我的”。但他的腳像被釘在了地上,一步都邁不出去。
因為他沒有任何立場。
他不是祝南燭的男朋友,不是他的追求者——至少現在不是。他已經一個星期沒有找過他了,在祝南燭眼里,他大概已經放棄了。
就像所有其他的追求者一樣。
新鮮感過了,就消失了。
祝南燭果然是對的。
姜浪站在操場的另一邊,看著祝南燭和那個醫學系的男生說了大概五分鐘的話,然后笑著揮手告別。他轉身朝圖書館的方向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像是感覺到了什么。
他轉過頭,朝姜浪這邊看了一眼。
隔著整個操場,隔著飄落的銀杏葉,隔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他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姜浪身上。
他們對視了。
大概三秒。
然后祝南燭移開了視線,轉身繼續走了。
那三秒鐘里,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就像看到了一個認識但不熟的人。
姜浪站在原地,看著祝南燭的背影消失在圖書館的門后,手里的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他的“我想明白了”,祝南燭不需要。
他甚至不知道。
第8章 欲望
那天晚上,姜浪去了酒吧。
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夜店,是學校附近一家安靜的清吧,燈光昏暗,放著爵士樂,適合一個人喝酒。
他坐在吧臺的角落,點了一整瓶威士忌。
“姜少,一個人?”調酒師認識他,笑著打招呼。
“嗯。”
“來點兒下酒菜?”
“不用。”
姜浪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仰頭一口悶了。烈酒順著喉嚨燒下去,像一條火線,在胃里炸開一團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