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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完。
他別開了視線,攥緊了拳頭,指節發出咔嚓的聲響。
“算了。”他說,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淡,“你愛怎么著怎么著吧。反正我說什么你都不會聽的。”
他拿起毛巾,擦了一把臉,繞過姜浪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姜浪,”他說,背對著姜浪,“如果有一天你被他傷透了,別來找我哭。”
然后他走了。
門在他身后重重地關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姜浪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里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他知道沈煥是在擔心他——雖然方式很混蛋,但沈煥確實是在擔心他。
但沈煥不懂。
沈煥不懂祝南燭有多好。不懂那種“被一個人慢慢地接納”的感覺有多珍貴。不懂當你真的愛上一個人的時候,瘦十斤、有黑眼圈、不去派對——這些根本不算什么。
他拿起手機,給祝南燭發了一條消息。
“晚安。明天給你做你喜歡的番茄炒蛋。我會多加一點鹽。”
祝南燭回了一個字。
“好。”
姜浪看著那個“好”字,笑了。
他看不到的是,在這個“好”字的另一端,祝南燭靠在床頭,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照亮了他嘴角那一絲——
復雜的、幾乎是掙扎的、像是在跟什么東西對抗的笑。
他不是在對抗姜浪。
他是在對抗自己。
第14章 入戲
那天夜里,祝南燭又做了那個夢。
但這一次,夢境比上次更加清晰,更加真實,更加——讓他無法忽視。
夢里,姜浪跪在他腳邊。
不是被強迫的,而是自愿的。他低著頭,后頸的腺體完全暴露在祝南燭的視線里——那個象征著alpha尊嚴和力量的位置,此刻毫無防備地袒露著,像一只野獸在更強大的捕食者面前翻出了自己的肚皮。
“主人。”姜浪的聲音在夢里聽起來沙啞而虔誠,帶著一種近乎宗教般的崇拜,“我在等你。”
祝南燭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夢里的姜浪比現實中更加脆弱——他的眼睛紅紅的,鼻頭紅紅的,嘴唇微微顫抖,跟那張酒吧照片里一模一樣。但他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一種——期待。
一種“被需要”的期待。
祝南燭伸出手,手指觸上了姜浪后頸的腺體。
姜浪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但他沒有躲。他反而仰起了頭,把脖子暴露得更多,像是在說——“請。請標記我。請占有我。請你——成為我的主人。”
祝南燭的手指在腺體上按了下去。
姜浪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壓抑的喘息。那聲喘息里沒有痛苦,只有——
渴望。
祝南燭猛地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后背的衣服又被冷汗浸透了。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像一只被困在籠子里的鳥,拼命地撲扇著翅膀。
他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個夢境殘留的、過于真實的觸感。
他能感覺到手指上姜浪腺體的溫度。溫熱的、微微跳動的、帶著雪松和海鹽氣息的——
他猛地坐起來,沖進了衛生間。
冷水澆在臉上的時候,他終于冷靜了一些。他抬起頭,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
水滴順著他的額頭、鼻梁、下巴滴落,在洗手池里發出細小的滴答聲。鏡子里的人,眼睛亮得驚人,瞳孔微微收縮,嘴唇因為喘息而微微張開——那是一個捕食者的表情。
不。
他閉上眼睛,用力地握住了洗手池的邊緣。
他不是捕食者。他是祝南燭。他是那個溫柔的、和煦的、讓所有人都覺得舒服的祝南燭。他不應該有這種——這種殘忍的、掌控的、想要把一個人踩在腳底下的欲望。
但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他能記得姜浪跪在他腳邊時,后頸腺體上細小的汗毛在燈光下的樣子。真實到他能記得姜浪說“主人”兩個字時,舌尖抵住上顎發出的輕微氣音。
真實到——他想要它變成現實。
祝南燭睜開眼睛,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彎了起來。
那個笑容不是溫和的,不是禮貌的,不是面具。
那是他真正的、藏在最深處的、從未示人的笑容。
冷冽、殘忍、充滿掌控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