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律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確默默在心里念了個防護法訣,看見那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把手抬了起來,像是要直接觸碰那門一般。
初生牛犢不怕虎。沈確默默在心里評價道。
然而下一刻,那本就黯淡的封印結界在應淮觸碰到它的一瞬間全然消散了。
沉重的木門就像是一塊普普通通的木頭,被應淮的掌心推動,發出“吱呀”一聲響。
沈確:……
月光又一次透過門縫,照在門后的樓觀臉上。
他抬頭看見應淮垂落的眸光,背對著月色的時候,他的神色都模糊在陰影里。
然后應淮把門拉開了一些,對著門外的沈確道:“沈谷主,我找的人在這里了。你找誰?”
沈確一愣。
這個剛剛還問自己是誰的人,這會兒倒是直呼自己的尊號了,清風云淡、從容自若,跟拉開自己家的大門似的。
沈確直覺得自己腦子嗡嗡:“你故意的?”
應淮仿佛在睜著眼說瞎話:“剛認出來。”
沈確原本的表情僵在臉上,看向樓觀的時候立刻換了一種神色,溫聲問道:“好孩子,你認識他?”
樓觀看著站在眼前的應淮和沈確,兩人一高一矮,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一個臉上寫著:你真的認識他嗎?這不可能。
一個臉上寫著:你真的不認識我嗎?人不能睜著眼說瞎話。
三人相顧無言,樓觀蹙了蹙眉,忽然很想把這兩個人一起關在外面。
季真倒是先替他師兄開口了:“師兄說他見過的。”
這次,兩個人的目光轉到了季真的臉上。
沈確問道:“什么時候見的?在哪兒見的?怎么認識的?”
問他話的可是大藥谷谷主,季真有點緊張,說道:“呃……就是剛剛……師兄進了個陣……然后……”
他支支吾吾地回憶著樓觀的話,一緊張便有些忘詞,最后胡亂答了個關鍵信息:“然后師兄把他捆了。”
樓觀:“…………我不是。”
應淮:“一點點。”
沈確:“捆得好。”
場面有些混亂,季真開始結合著自己的理解找補:“師兄是想和這位仙長一起查朱雀殿的事,陣里太黑了,不綁著怎么……”
“好了,可以了。”樓觀干脆地打斷了這孩子,真不知道他腦子里到底聽進了些什么東西,“說回正事,谷主來找我是為了朱雀殿之事么?先進來再說吧。”
樓觀把手輕輕覆蓋在木門上,門上的結界全無反應。
他和應淮一里一外把著大門,那塊傳說中帶著詛咒和死亡的封印木門在他倆手中沉默安靜。
沈確眉心一跳。
樓觀解釋道:“我的靈法好像不會驚動這道封印,不過我帶季真進來的時候還是讓它暴動了。”
樓觀把門拉開了一些,對著門內被捆起來的朱雀仰了仰頭,說道:“然后我們就把暴走的朱雀打了一頓。”
“嚯。”沈確有點驚訝,“小觀長大了,長本事了,這么利落。”
如果只是這樣就不難辦了,朱雀都已經在門內被捆了,這道黯淡了的封印被樓觀安撫著,根本不可能傷的了沈確。
于是他拽了拽披掛在身的袍子,頗為悠閑地朝著門內走了一步。
在他的足尖即將靠近那扇大門的時候,背后被捆著的朱雀還是動了動脖頸,像是垂死掙扎那般,想要驅逐這個新來的外來者。
它那一雙紅色的眼睛被蒙著,仍然從布料里透出幽暗的紅光。
林子里的怨靈也隨著朱雀的動作聚在了一起,好似隨時都要向前撲過來。
只是那些怨靈還沒機會朝前走,就被沈確隨手揮下的毒霧震散了。
朱雀殿頂部有個花紋繁復的藻井。隨著沈確的靠近,藻井周圍的木頭憑空生長出了許多花枝,枝條快速生長著,發出一些古怪的響動。
朱雀眼里的紅光很快被蔓生的花枝遮住,連剛剛抬起的朱雀脖頸都被花藤緊緊縛住。
沈確放下了手,眼中裝滿了笑意:“開得開門就好辦,這些都是小事。”
季真暗自咽了咽口水。
沈確走過結界的時候,那朱雀還很是盡職盡責地掙扎了好幾次。
它被堵住的嘴里不斷發出哀鳴,可是不等它抬起脖子,就會被沈確的花枝一次次拽著摜回地面上。
一下又一下,“咚咚”撞著地面。
要是忽略它喉嗓里的動靜,簡直像個不斷朝門外之人點頭致意的神鳥。
有那么一瞬間,季真甚至覺得那個朱雀有點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