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律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燈芯流著的淚混著塵土,很快凝固住。
燈臺剝落的灰塵混著一股腐朽的泥土的味道,嗆得人喉嚨發緊。
等到最后一絲煙塵也散去,這條原本看不見盡頭的路上突然出現了一堵墻。
樓觀心里一驚,踩著刺針朝后退了十幾米。
這是什么?
他這是找到什么隱藏的機關了么?
樓觀捏著刺針,對著那面突然出現的墻面沉默了片刻。
那面石墻看起來就很詭異,樓觀起了一點提防之心,沒有直接動手。
他掌起一點微弱的靈光,而后一根刺針被他御使著飛出,將一顆經過仙法和蠱毒哺育的種子強勢地鉗進墻內。
那顆種子是樓觀精挑細選出來的,能在石墻里扎根。
而這樣的一顆種子也能讓他和石墻之間保持絕對的安全距離,后續的靈法牽引也引不到自己身上。
樓觀退在十余步之外,小心地打量起那面突然出現的墻。
不斷抽出的細根很快就侵蝕了堅硬的墻壁,讓那道墻面爬上了細細的裂縫。
而那顆種子還在不斷發芽抽枝,直到開出一朵漂亮凄美的熒紫色花朵。
黑暗的甬道,無風的室內,一朵剛剛盛開的花束在輕輕顫動著。
美艷得有些可怖。
樓觀深吸了一口氣,緊緊盯著那面墻,在心里默默數著它大概的崩塌時間。
三、二……
一。
心音聲落,墻面“嘩啦啦”地塌落下來。
與此同時,墻面之后驟然倒下一個人影。
那人就那么“咚”地栽倒在樓觀面前。
樓觀還沒來及有什么反應,就看見那個人的半條胳膊都浸著血,指尖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
濃郁的血腥味混著腐朽的塵埃的味道撲面而來。
等到樓觀借著掌中靈光看清那人的臉時,他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人是……
晏鴻。
這人怎么會是晏鴻?
加賽開場才多久?他怎么傷成這樣了?
看著那些翻露在外的血肉,樓觀也來不及想那些了,第一時間給晏鴻處理起了傷口。
他極其專注地在那些不堪入目的傷口上進行著各種補救,隨身帶著的蠱藥都不要錢似的拿來給他吊命。
等到晏鴻的狀態終于穩定下來,樓觀又掏出了白銀針,順手幫他通了一下靈脈。
幾十針下去,這位身體素質相當不錯的“病患”硬生生給他扎醒了,“嗷哧”一嗓子坐了起來。
他醒來看見黑暗的甬道,第一反應就是抱著胳膊來了句:“我……”
可惜他的臟話還沒說出來,就因為胳膊劇烈的疼痛止住了后半句。
操。
他在心里說。
樓觀見他反應激烈,在一旁開口道:“你傷得很重,多少注意些。”
晏鴻這才看見身邊還有個人,差點以為自己出了什么幻覺,蒼白的臉上木了一瞬。
樓觀看著晏鴻,臉上依舊淡淡的,沒什么表情。
晏鴻的臉卻一下就漲紅了。
他左右瞥了瞥,回憶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花了片刻時間才消化了樓觀恐怕救了自己一命這個事實,別過臉不說話了。
這算冤家路窄嗎?
他進來之前還在跟同門們的聲討中說,自己這次一定會贏過樓觀,給丹若峰爭口氣。
他還罵的很難聽。
樓觀看出他的尷尬,主動岔開了話題問道:“怎么弄成這樣的?”
晏鴻看著自己被包扎嚴實的手,順理成章地接了臺階:“也沒干啥……就開了個棺材。”
樓觀的眸光瞬間暗了暗。
晏鴻抬起頭,問道:“怎么了?”
樓觀并不覺得晏鴻會明知故犯到剛進門就和人家對著干,于是又問道:“天音寺弟子給你交待的事項里,沒有不許開棺這一條嗎?”
晏鴻皺了皺眉頭,若有所思了片刻,答道:“沒有。”
他仿佛瞬間明白過來了什么,問樓觀道:“你的規則是什么?”
樓觀簡要回答完,晏鴻也跟他交換了自己的信息:“原來如此。天音寺弟子跟我說的是,第一、室內不準明火,二、不準以任何手段點亮燈盞,三、天亮時必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