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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差別攻擊嗎?
儲迎倒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展開,也跟著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晏鴻,問道:“你說的是誰?我認識嗎?”
應淮的眼睫突然垂下來,半開玩笑似的道:“你當然認識了。”
儲迎還想開口說些什么,就看見應淮勾著唇角看向了一旁。
他唇角勾著的角度很淺,從側臉看去有些凌厲。
儲迎跟他認識那么多年,知道這人若是這幅表情,那大概是要說些正事了。
所以他沒再問,等著他開口。
果然,應淮接著把話說了下去,這次的聲音低了很多:“這孩子至少轉過兩世了,你的靈魂分了這么一小部分出來,云瑤臺的人都被供上牌位了。”
應淮一個個數完,像是在說什么跟自己不相干的事。
可是他又轉過臉來問他:“得過去幾十年一百年了吧,怎么回事?”
儲迎在心里笑了一聲。
風水輪流轉啊,沒想到這么快就輪到應淮來問自己了。
這事要怎么說?云瑤臺早就沒了,還有這么多的人,這么多年的故事。
他才懶得跟這么一個靈體講。
于是他敷衍道:“是有一百多年了,你一個靈體問這么多做什么?”
晏鴻看著眼前這幅莫名其妙的情景,終于還是忍不住了,試圖加入話題道:“你倆到底在說什么?樓觀,你劍里的這是什么東西?”
應淮偏了偏頭,悄悄給儲迎傳音道:“去,給你原來的小徒弟解釋解釋去。”
儲迎:“???”
不是,誰的小徒弟?
儲迎差點沒反應過來,他說的難道是晏鴻的什么前世么?
晏鴻的前世是他徒弟?
這個靈體應淮似乎比他本人要俏皮大膽得多,曾經的應淮從來不會拿前世今生的魂魄作比較或者開玩笑。
畢竟看得見靈魂的他最明白,前世今生的靈魂就算再相似,也早就不是同一個人了。
他就算看見了,認出來了,也幾乎從來都不會跟旁人提。
因為沒什么意義,只能徒增寂寞罷了。
或許是獨自面對這些東西太久了,這個只有個空殼子的應淮今天格外想要調侃一二。
做人總要顧及很多東西,做靈體又不用。
他悄悄跟儲迎說完,又故作正經地出聲道:“這里交給你了。”
然后應淮干脆地做了甩手掌柜,徑直走到了樓觀身邊。
“樓觀。”他噙著笑,喊了他一聲。
樓觀仍舊背著身,沒去看他。
不去看他的時候,腦海里的那個身影又開始變得縹緲又模糊。
仿佛剛才自己只是認錯了人,仿佛剛才頭腦嗡鳴的感覺都只是自己的錯覺。
應淮見樓觀沒說話,繞了兩步走到樓觀身前。
樓觀見狀,往后退了一步,頗為警惕地道:“你干什么?”
“怎么躲我?”應淮問。
樓觀:“……沒有。”
應淮看了樓觀一會兒,忽然道:“你小時候可不這樣。”
樓觀怔了一下,那點費解和迷茫被應淮看在眼睛里。
點到為止的試探已經顯而易見,應淮摩挲了一下指尖,很認真地道:“你不記得我了。”
一句平靜的陳述。
他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話音壓得很低:“知道我是誰嗎?”
樓觀調回目光,轉過來看著他的眼睛。
最后他開口,喊了他一聲:“應淮。”
應淮始終含笑的嘴角僵了一下,眼中難得一見的意外把他那松散自持的氣質敲開了一角。
像是第一次聽樓觀這么叫他似的。
而后他笑了一聲,答道:“嗯,是我。”
這邊兩人的話還沒說完,那邊的晏鴻突然穿透性極強地來了一嗓子:“什么?你是云瑤臺的劍靈?”
晏鴻性子有些急,帶點脾氣的時候更顯得聲勢浩大。儲迎這小小的一個浮在他面前,對比實在有些慘烈。
他頭一次知道劍靈長得太小還有這種虧,干脆坐到了晏鴻頭上,問他道:“云瑤臺的怎么了?”
晏鴻已經懶得跟他計較這個了,當即拎了劍朝樓觀這邊走來。
應淮側了側頭,有些不悅地蹙了一下眉,擋在了樓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