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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木樨對自家師父胡作非為的性子已經習慣了,只是……這個人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慫了?
他之前是這樣的一個人嗎?
他在慫什么呢?他不是還說要自己跟小觀說的么?
木樨被應淮的反應一噎,這下想說也說不出來了。于是她索性閉了口,不去管這個鋸了嘴的葫蘆。
樓觀別開臉去,沒再看應淮。他的刺針被他握在手里,指節處有些泛白:“宗主怎么過來了?”
應淮這才解了木樨的禁言,木樨蹙著眉在心里白了他一眼,回樓觀道:“我察覺到之前的傳送法陣出了點問題,就追過來了。”
“出了什么問題?”樓觀問。
“很遺憾,我也說不太準。”木樨答,“只是感覺到法陣像是被人窺視了,所以我才決定跟過來看看。”
看來木宗主的傳送陣確實出了些問題。
樓觀的指尖在刺針上摩挲了兩下,又問:“宗主怎么找到我的?我們從憶靈陣里過來,應當沒留下任何痕跡才對。”
木樨瞥了一眼應淮,斟酌著該如何開口。樓觀則順著木樨的目光看過去,心領神會道:“哦,忘了你們是師徒。”
怪不得他從塔里出來的時候,木宗主給他開了傳送陣,他就直接傳到了應淮面前。
他之前懷疑過是因為天音寺的緣故,幾乎所有和仙門相關的人都不好收留他。
但是應淮身份特殊,他是罪己臺的人,跟各個仙門都不牽扯。倘若木樨和他是舊識,倒也有可能找到他頭上。
可他沒想到木樨是應淮的徒弟。
他們怎么會是師徒?
這事看起來很荒唐,但是仔細想想,自己是被木樨帶上疏月宗的,如果自己曾經真的是云瑤臺的弟子,木樨確實很有可能和云瑤臺有淵源。
樓觀摩挲了一下自己袖口的竹葉紋飾,想起憶靈陣里見過的那片連綿不絕的竹林。
跟疏月宗很像。
所以疏月宗以竹葉為象征,也有著這一層緣由嗎?
木宗主確實不一定找得到樓觀,但是大概一直找得到應淮。
樓觀微微垂了垂眼。
他的目光偏在地面上,拇指摁在袖口的一片竹葉上。他又去探先前一直追蹤著的那人的蹤跡,卻發現蠱蟲的氣息在驟然之間變弱了。
樓觀心里一驚,先朝著室內看去: “蠱蟲有異,先找人。”
這里看上去似乎是個廢棄的廟宇。主位砌了一個兩人高的石人像,石制的大手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目光悲憫而斑駁。
只是這個石像穿著官袍,不像是在供神,而是在供人。
在那石像的身側,立著一個個小小的石像侍者。燭臺被點亮了些許,墻邊破敗的柜子上還掛著些風化了的燈籠。
說來也怪,樓觀明明是追著被他種了蠱的那個人過來的,而且他也確定那個人進了這間屋子。
可現在這么大點的房間就在他的視線里,他卻沒看見任何一個陌生的人影。
他走到柜邊,用手指抹了抹柜門,指尖瞬間變得灰撲撲的。
蠱蟲的氣息確實還在這個房間里,可是……樓觀把整個房間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那個人到底去哪兒呢?
僵在原地的季真此時好像終于有了反應,后知后覺道:“宗主,為什么你要喊應淮哥師父啊?”
他的反應實在太滯后了,木樨被他無語到了,用手抵了一下額頭。
應淮已經領會了樓觀的意思,順著不大的室內轉了一圈。
只是他也沒發現什么異常,于是又轉過頭來看著書柜邊的那個身影,漆黑的眸子里映著一點昏黃的燈火,像是在夜幕里撲朔。
他繞開眼前的巨大石像,走到樓觀身側問道:“沒找到人嗎?”
樓觀微微偏了偏頭,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嗯。但是人在這間屋子里,我確定。”
“那我再探一探。”應淮道。
季真聞言,似乎終于從混沌的思緒里找到一句自己聽懂了的話,立刻道:“我和你們一起找!”
木樨在他后頸衣襟上一抓,把他跑出去的身子拎了回來:“別過去。”
季真不解,抬起頭看著木樨:“為什么?”
木樨沒有解釋,只是指了指另一邊:“我們去另一邊找。這樣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