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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那個時候懷疑屋里有人的。
石溯舟又從懷里掏出了一片竹葉,正是努力扭動著的季真。
他捏著那片葉子,認真說道:“從長兄那里離開之后,我還是不太確定,就又去庭院里找了一圈。”
季真被他捏在手指間,看起來沮喪極了,石溯舟道:“找到這個小東西的時候,我就更確定那個蝴蝶就是你了。”
葉子季真掙扎著傳出音來,出聲反駁道:“你才是小東西!”
這個人真的很聰明。
所以他來找自己到底是想干什么?
樓觀看著石溯舟那張清俊的臉,輕輕撥弄了一下手里捏著的東西,換了一根不沾染任何毒素的銀針。
幾乎是瞬息之間,石溯舟覺得自己指尖一痛,手中的竹葉飄落,自己脖頸前的咫尺之地已然架上一根尖細的銀針。
“所以你來找我,是篤定我不會對凡人出手么?”樓觀一只手捏著季真,一只手穩穩捏著銀針,看著眼前的人。
他自然不該對凡人出手,可他來這里是要查事情的,石家牽涉復雜,又與仙家往來頻繁,他不能處于被動。
簡而言之,氣勢上不能輸。
石溯舟眼里閃過一瞬間的怔愣,側過臉看著樓觀的模樣看起來脆弱又無辜。
可是下一刻,他猛然伸出手抓住了樓觀的腕子,力氣大得簡直不像一個重病之人:“你別想騙我。你身上有草藥的味道,你果然是大藥谷的人。”
石溯舟這么說著,一束靈光緊跟著在他身上暴走起來。
這道靈光來的突然,石溯舟看起來也完全控制不住這股靈光。
他確確實實是個凡人,只是身體里被強灌了些許靈力。而這些靈力在這一刻暴走起來,像是沖動后的孤注一擲。
那束控制不住的靈光讓樓觀不可避免的想起一個人——
上次那個闖進樓觀房間的黑衣人,也是用凡人之軀強行驅使靈力。
暴走的靈流到處涌動,石溯舟再怎么說都只是個普通人,樓觀不可能不顧及他的生死。
樓觀在暴走的靈力里給三人開了一道防護屏障,季真從葉片中掙脫回原型,大喊一聲:“師兄!”
空間在瞬間白成了一片,樓觀察覺到石溯舟這是以身做餌,強開了一道短途的傳送法陣。
他的消耗很大,因為控制不住周身的靈流,握住樓觀的手止不住地在顫抖,掌心也浮上了一層汗。
可是這術法太蹩腳了,和木樨的比起來,簡直不太能算是個“傳送法陣”。
樓觀甚至能感覺到他們連石府都沒有出,可即使是這么短暫的距離,看起來也已經達到石溯舟所能控制的極限了。
等到靈光散去些許,他們已經置身在了一座大殿里。
大殿的一面墻壁上擺著許多靈位,中間供奉著一尊認不出來是誰的神像,看起來像是個祠堂。
祠堂?
樓觀快速環顧了一圈,這里的陳設、布置都顯得寬敞且精致,如果他們沒有離開石府,那這里大概率就是石家家祠了。
石溯舟掙扎著爬起身子,抹了抹唇角滲出的血,盯著樓觀道:“……你剛剛沒殺了我,也失去了最后一次機會,可別指望我會感恩戴德。”
這里可是石家家祠,是他們家靈力最匯聚之地,他在這里可以更快地恢復自己。
更何況,他還有暗招——
說話間,石溯舟似乎是使出了全部的力氣,把一只蠱蟲朝樓觀身上一甩。
“忘掉吧……你很快就會什么都不記得了……”石溯舟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神色認真而凝重,看著這位“大藥谷”的仙長。
季真本來還有些呆滯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直到看見石溯舟的動作,他的眼睛都瞪圓了:“……師兄,他剛剛干了什么?”
不是,這人在用什么暗算自己師兄?用蠱?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用蠱偷襲紫竹林。
季真都驚呆了。
石溯舟則是冷冷笑了一聲,說道:“師兄?我探靈時看你不像藥修,還以為你跟大藥谷沒什么關系,既然如此……”
石溯舟又捏起了一只蠱蟲,這就要朝季真拋去。
被石溯舟先行拋出的那只蠱蟲已經被樓觀捏進了指尖,另一只注滿靈力的蠱蟲在空中飛了沒一半,也朝著樓觀飛了過去。
隨后,那兩只蠱蟲乖乖停在了樓觀食指上,忽然擺脫了石溯舟的控制,像是寵物一樣蹭了蹭樓觀的指尖。
還頗為開心似的對著轉了個圈兒。
石溯舟顯然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驚得直接愣在了當場。
樓觀把那只蠱蟲放在眼前仔細瞧了瞧,說道:“短暫性干擾記憶的蠱,還挺少見的,誰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