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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門從里面打開。
岑銜月從一身病態從房里出來,云岫扶著她的一只手,岑銜月說:“應該是來說你的親事的。”
“是……”
穿過院落,岑銜月看了她一眼,輕輕掠過,就這樣走了過去。
可以確定,岑銜月一定是聽見了。
裴琳瑯仍舊是坐在那里,但轉了個身面對堂內,堂下漆黑的陰影里,岑銜月尋了一張椅子,虛虛地坐下,那邊的小荷已請了人進來,一位有些眼熟的嬤嬤,喚著真是許久不見了大小姐。岑銜月萬事都體面,笑著跟著嬤嬤寒暄。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二人就敲定了時間,說改明兒再來帶消息給您。
說著,嬤嬤就起身要走,這廂看見她,又留住腳步。
“哦,裴姑娘也在吶。”
那嬤嬤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岑銜月,意味深長的目光,“你們姐妹關系真好。”
“您也說是姐妹了。”岑銜月只是這樣說,特別的模式化的笑容,多的一句也沒有。
裴琳瑯有些氣悶,說不清原因。
岑銜月為什么這樣她再清楚不過,按理來說她該高興才是,畢竟她們遲早是要分開的。
裴琳瑯也躲回房間。
***
后面幾天,她們基本都在冷戰。
岑銜月又病了,特別莫名其妙的一場病,門緊緊閉著,云岫和小荷不跟她說這些,她也不問。
對,她甚至不知道岑銜月究竟生的什么病,只知道她病了,倒下了,就像她娘當初一樣。
裴琳瑯成了這處宅子的透明人,她像是一個房客,卻又不瀟灑,覺得每時每刻都格外煎熬。
有兩個夜晚,她聽見那扇門里傳來咳嗽聲,云岫低低地和岑銜月說著什么,岑銜月的聲音卻更低,更低更低,云岫好像要哭了,唯一可以聽清的是她哭著說:
“我不嫁了!小姐,云岫不嫁了!云岫陪著您!”
岑銜月沒同意。
裴琳瑯之所以知道是因為轉過天來,岑府的嬤嬤就又來了。
嬤嬤給云岫介紹的是岑府的家生子,岑銜月對此一直不滿意,但因為明白對方的人品,還是決定繼續接觸看看。
那天,岑銜月干脆就沒出房,嬤嬤一路扭著屁股進來,入了岑銜月的閨房。
“哎喲!”她聽見那嬤嬤喊,“祖宗,您怎么病成這樣了啊!”
裴琳瑯幾次想要起身上前,但都忍住了。
嬤嬤來了又走,把這消息又帶給岑攫星,當天晚上,岑攫星就上門了。
這完全可以預料,而無法預料的是,這一次,岑攫星也沒能進岑銜月的房門。
岑攫星在門口求了岑銜月許久,里面半句話也沒有。
岑攫星急了,為此,不惜來求她這個不知道算不算人的下等人。
“裴琳瑯,你趕緊來說兩句啊!你讓我姐把門給我打開,我聽話她病得厲害,近日我非要見她一面不可!”
“是她不給你開,又不是我不給你開。”
裴琳瑯擺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架勢,岑攫星一見就惱了,說你怎么能這么無動于衷。
她似想繼續罵,但是強行忍耐著。
不知想些什么,終于咬了咬牙,開始求她,“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嘛,對不起,過去種種都是我不對,你趕緊去跟我姐說說啊。”
裴琳瑯沒動身,只覺得荒唐異常。
岑攫星見狀,以為是她還不愿接受,抓著她問那你需要我怎么道歉?你說清楚點,我不知道的,我從沒給別人道過歉。
她說長姐總不能一輩子不見我,我們可是姐妹啊,長姐怎么能為了你一輩子不見我。
裴琳瑯其實挺奇怪的,為什么岑攫星這么喜歡岑銜月這個姐姐。
她這么想也就這么說了,問她:“你們之間的感情也沒有很深吧,就算不見你又能如何呢?用得著這么傷心?”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她是我姐姐!血親的姐姐!你、你這家伙冷血無情,我不跟你道歉了!”
岑銜月不見她,岑攫星也沒有走,她依仗著自己的身份,去請來了能請到的最好的大夫。
那大夫就是蕭府隔壁的老太醫。
翌日,蕭宛瑩就來了。
她沒像岑攫星那樣,進來就沖著岑銜月的房間去,而是跟云岫問過情況之后,就來找她,坐在她的旁邊,問她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