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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琳瑯不知道岑銜月竟然會氣成整個樣子。
放在兩前年,她們曾經幾次吵架,岑銜月也都是耐著性子遷就她的。
她這樣,一點沒有姐姐的樣子了。
裴琳瑯腳步一頓,不由回頭去看岑銜月。
岑銜月一行淚就沿著臉頰滑了下來。
也許是和她四目相接的緣故,她一下子哭得更厲害,低下頭去,將帕子掩著自己的唇,嗚嗚咽咽渾身顫抖。
裴琳瑯莫名其妙地冷靜下來。
她又走回去,又往岑銜月的榻邊坐下。
她嘆了口氣,頭一回對岑銜月服軟。
“你明知我說的是氣話。”
岑銜月旋即抬頭瞪視著她:“說要嫁給梁千秋也是氣話?”
裴琳瑯沉默,再次避開她的目光。
岑銜月目眥盡裂,猛然將她的肩膀抓住,“說想開始新生活也是氣話?”
裴琳瑯仍舊不語,只是略微掙扎她的束縛,以作回答。
岑銜月明白了她的意思,
呼吸窒了窒,啞然失聲。
下一刻,抓著她的手指驟然收緊,“你要開始新生活,那我算什么?”
“一個舊人么?”
她的聲音顫抖,顫聲謹慎地問她。
裴琳瑯換平常裴琳瑯大概不會愿意和岑銜月實話實說,但想到蕭宛瑩及云岫對她說的話,又覺得有些事已經到了不得不說的地步。
她抬頭對上岑銜月的目光,盡可能冷靜地開口:“都不是氣話,岑銜月,我覺得你也需要一段屬于你自己的新生活。”
“我們陪伴了對方那么久,差不多足夠了,你保護不了我一輩子,而我……恨你讓我覺得覺得挺累的。”
“我本來不想說這些,是蕭宛瑩讓我跟你說明白的。也許你是對的,她確實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但交朋友也需要眼緣,我只能拒絕你的好意了。”
“不過你不用擔心,你也看到了,梁千秋回來了,往后她會是我的朋友。”
岑銜月的眼淚漸漸止住。
臉上那種悲憤被一種茫然空白所取代。
裴琳瑯松了口氣,以為她終于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
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想說,說就算我們分開,你也還是我的姐姐,說我們可以作為家人一輩子陪伴著對方,然后她會盡可能露出一個微笑,假裝自己其實很釋然,一點也不為此難過。
可是她沒能說出口,就被岑銜月堵住呼吸。
岑銜月吻著她,不等她反應,轉睫將她壓到榻上。
裴琳瑯懵了一晌,嗚嗚叫著掙扎起來,幾次得以呼吸,卻又總是很快被重新覆壓。
她推打著岑銜月,可是她的好姐姐不知怎么了,盡數沒有理會她的抗拒。
那只抓著她的手力道越來越重,雙腿鉗制著她,唇齒也不留情,輾轉之間,幾次將她咬疼。
裴琳瑯吃痛地微微蜷起身體,她也抓著岑銜月,從她的手指到她的手腕,那只手腕來到她的腰間,衣襟散開。
裴琳瑯赫赫喘著,胸腔風箱一般起伏。
她的耳邊是岑銜月沉重的呼吸聲,岑銜月身上的香氣淡了,過去那種清雅的氣味被苦澀的藥味所覆蓋。
岑銜月整個人都變了。
裴琳瑯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溫柔的岑銜月不曾也不會強迫她。
她覺得岑銜月不應該這樣,她應該像過去那樣,僅僅只是為此痛苦,但她很快就能恢復體面的姐姐的模樣。
一直假裝,假裝,直到時間將這件事沖淡。
她不應該這樣,好像就要瘋了似的。
岑銜月不知是什么時候停下的,只知道再次反應過來,裴琳瑯的眼前是岑銜月痛恨地俯視著她的目光。
她看了她片刻,手指繼續往下滑。
“岑銜月!”裴琳瑯低呵。
岑銜月仍舊不予理會,層層剝繭地靠近她。
“琳瑯,你可以恨我,也可以不把我當作好姐姐,我不在乎。”
這是岑銜月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
她又俯下身來吻她,不顧一切,只是盲目地試圖占有她。
裴琳瑯的掙扎越來越無力,可能因為她的身體仍舊喜歡岑銜月,喘息呻丨吟,雙眼逐漸迷蒙。
將要到達的時候,窗外的天色逐漸亮起來了。
裴琳瑯忽然想起來,她娘似乎就是在這樣一個時辰咽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