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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芋默默記下了姜之久的這一句喜歡。
姜之久哭了很久,仿佛是要釋放她這么久以來的所有難過,久到疲憊,漸漸在舒芋懷里沉沉睡去。
“姜之久?”舒芋輕聲問:“睡著了嗎?”
沒有回應(yīng)。
舒芋試著把姜之久放到床上,姜之久沒再醒來,徹底睡了過去。
舒芋打開床頭燈,關(guān)閉頂燈,去洗了熱毛巾拿來給姜之久擦臉,她坐在床邊,毛巾輕輕撫過姜之久臉上的每一處肌膚,再拂開姜之久哭得黏在臉上的頭發(fā),仔細端詳姜之久的臉龐。
姜之久長得真的好美,肌膚如玉,五官如畫,尤其此時姜之久正在靜謐熟睡中,若有似無的玫瑰香縈繞在臥室間,神韻若仙,仿若叫人不敢打擾的玫瑰仙子。
她心里那一團模糊霧般的難過也漸漸隨之消散。
“姐姐。”
她無意識地低喃出來。
好似是一句……很讓她情動的話。
好似她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地在某種特定場景下說過這兩個字。
舒芋凝視姜之久許久,仔細地為姜之久卸妝擦拭,繼而為姜之久仔細擦拭脖頸手臂與腳,做完這些以后,她站在原地發(fā)怔。
她怎么會做得這么自然?
在她的記憶里,她從來沒這樣照顧一個人。
自小生活的環(huán)境讓她養(yǎng)尊處優(yōu)。
再加上阿媽過世后,她發(fā)覺人情冷暖很現(xiàn)實,便愈加冷淡。
即便是發(fā)小好友白若柳喝醉生病,她最多也只是安排阿姨照顧好白若柳,讓阿姨給她發(fā)信息,她在家里追蹤白若柳的情況。
為什么她打從心底里愿意這樣照顧姜之久?
舒芋悄聲離開臥室。
這晚她沒走,擔(dān)心姜之久夜里醒來不舒服,或是跌跌撞撞去洗手間摔倒,她坐在沙發(fā)上看同學(xué)給她的資料,看累了躺下睡,又很快醒來支著耳朵繼續(xù)聽里面姜之久臥室的動靜,睡不踏實,斷斷續(xù)續(xù)到清晨七點鐘再次醒來。
姜之久一夜無事,舒芋收好茶幾上的資料,準備離開。
她剛站起身提起包,臥室門開聲忽然傳過來,她回頭,是剛洗完澡包著頭發(fā)身上圍著浴巾的姜之久。
姜之久家浴室這么隔音嗎?她竟然一點水聲都沒聽見。
“舒芋!”
姜之久本來還涼著臉不開心的樣子,見到舒芋正在她家客廳里,頓時開心地跑過來:“寶貝你沒走呀!我以為你走了!”
一身香潤玫瑰濕氣飄散開來,連著昨晚姜之久的那兩幕纖濃有度的身材也飄入舒芋腦海。
舒芋向后退了兩步。
姜之久卻不管不顧地直接要抱上她的腰,她鎖骨脖頸和手臂都未擦干,小腿也未擦,光著腳跑過來,濕漉漉地抱過來,全身都是細膩潮濕的香。
舒芋再次避身躲開。
姜之久被躲得抿唇停在她面前,眨巴著美人目委屈控訴:“我一點都沒斷片,舒芋你昨晚背我抱我看我摸我脫我衣服叫我姐姐,還差點親我和那個我,怎么一晚過去你就不認了。”
舒芋:“?”
她什么時候差點親她和那個她了?
美人抬起顫抖的雙目:“舒芋妹妹,你是不想對我負責(zé)嗎?”
“……”
“妹妹你好渣啊。”
“……”
舒芋淡淡移開目光,不理她的控訴,只道:“我還沒換衣服,很臟。另外你還記得昨晚一起吃飯的同學(xué)都有誰嗎?你都喝了誰敬的酒?”
對姜之久下藥的人,她需要找出來,否則還會有第二次。
姜之久的注意力卻只在她前半段話上,滿眸笑意期待:“寶貝換了干凈衣服就讓我抱了嗎?那寶貝去我浴室洗澡吧,我給你拿我的衣服穿。”
舒芋:“姜老板。”
姜之久閉上了嘴。
舒芋:“我們談?wù)拢脝幔俊?
姜之久不悅地坐到沙發(fā)上,她只圍著一條窄浴巾,內(nèi)衣褲都沒穿,坐下后疊起腿,撫著胸口,漫不經(jīng)心地抬眼問:“你很擔(dān)心我嗎?”
舒芋陷入了兩難。
說擔(dān)心,姜之久很會順桿爬。
說不擔(dān)心,姜之久又會說:你管呢。
她選擇放棄。
舒芋提著包說:“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她目光無意落在姜之久滴水的發(fā)絲上,那縷發(fā)絲從干發(fā)帽里延伸出來從鬢角貼到鎖骨中央,晶瑩水珠順著胸口流進去。
舒芋只看一眼便口干舌燥地移開視線,落回到姜之久臉上,忍了又忍,還是說:“以后注意一點,抑制貼里含藥,是藥三分毒,用多了對身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