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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她們領證了,寫她們住進新家了,寫她們家門的密碼是543543,是“姐姐”。
誤會蒙蔽了她的雙眼,仔細想來,姜之久逗她時一聲聲的“寶貝”和“姐姐”,變著法地釋放信息素勾她引她親她弄她,迎合她一切喜好,陪她出每一次任務,支持她的學術研究,姜之久明明如此愛她。
舒芋拿起紙巾展開敷到臉上,用力按壓失控流出來的滿面眼淚。
她在夜里恢復記憶后就已經哭得眼睛很腫,她起床后用了很多冰敷消腫辦法才勉強消腫,現在不能再哭了。
舒芋忍住眼淚,想著等吃過飯以后,要對姜之久說清楚她這三年里暗暗吃了好多次“小香”的醋,要對姜之久解釋清楚,她不是存心要忘記姜之久,她只是太害怕,太恐懼,太無法接受姜之久在她面前死去。
想到這里,舒芋想起姜之久在她身邊閉上眼睛那一幕,她心里還是覺得很疼,要窒息的疼。
努力揚起唇角,告訴自己一切都過去了,舒芋去廚房給姜之久煎牛排和煎蛋。
煎了兩分鐘,舒芋忽然意識到姜之久還沒回來,從廚房那邊出來,往門口投去了一眼疑惑的目光。
舒芋若有所思著回到廚房把煎好的蛋從小平底鍋盛出來,繼續煎牛排,大約她有事故后遺癥,她無法控制地想象,酒酒是在電梯里碰到高空拋物的業主了嗎?或者又有人高空拋物,砸到了酒酒嗎?
舒芋不安地關了火,立即走到窗邊往下看。
二十六樓,距離雖然遠,又飄著雪,卻也能看得清楚車。
待看清楚后,舒芋瞬間血液全部都沖到不安的心臟里面,臉上完全沒了血色,變得煞白。
原本停在車位上的姜之久的車不見了。
因為這一夜下的雪都落在車身上,車開走,車位上就露出了未被雪覆蓋的深色地面。
姜之久下樓的時間短,新飄落的雪還沒有在地面覆上一層。
舒芋心里慌張不安得厲害,心跳蹦得一下一比一下重,像跳動到了嗓子里,她拿起手機給姜之久發語音信息。
舒芋:【酒酒,你去哪了?】
她發送的這條語音,聲音都是抖的。
外面雪天路滑,她擔心開車不安全,沒給姜之久打電話,只發了信息。
可姜之久若是邊開車邊看信息也不安全,舒芋焦急地等待。
等了五六分鐘,沒得到姜之久的回復,給姜之久撥去電話。
語音提示: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是因為昨天忘記給手機充電沒電關機,還是姜之久主動關機的?
舒芋忽然慌得無法呼吸,僵站著原地好幾分鐘。
終于清醒過來,舒芋再無法等下去,迅速找來紙筆寫下一行字:酒酒,你手機關機,我出去找你,如果你回來,給我打電話。
將紙貼在門上,舒芋拿起手機和車鑰匙,拎起一件衣服穿上就沖出了門。
舒芋先去物業調監控,看到姜之久的車在出小區后往西邊開去了,兩邊母親家里都不在西邊,不知道姜之久是要去哪,舒芋只能一路沿西街去尋找。
到一家門面很大的黃金首飾店,店外有三個攝像頭,舒芋進去查看,沒用小姨的身份,亮出自己家集團的身份,經理認識舒母,立即讓查看。
姜之久開的是新款保時捷,很容易辨認,攝像頭顯示姜之久的車繼續往前面開去了。
攝像頭是高清,她看到姜之久的表情好像在哭。
發型凌亂,抿著嘴,雙眼霧蒙蒙。
舒芋心里如刀割般的痛,姜之久一定是為她失憶的事情委屈和難過。
都是她的錯。
舒芋回到車上,用力擦了臉上的淚,繼續沿途尋找姜之久的路徑。
然而在幾個岔路口后,店鋪的攝像頭就沒了姜之久的蹤跡。
舒芋急得給三位母親和白若柳都撥去了電話,講明她恢復記憶了,說自己聯系不上姜之久,讓她們有姜之久的消息,隨時聯系她。
之后舒芋從中午十二點多,一直尋找到晚上八點多,另外還時刻追蹤姜之久的電子消費地點,但姜之久一直沒消費過,舒芋一無所獲,就這樣失去了姜之久的所有消息。
姜家。
今日持續了一天的陣雪,舒芋身上攜著從外面帶進來的冷氣,開門脫鞋走進來。
她從家里出來時隨手拿的外套是一件秋天的開衫,很單薄,肩膀上覆了層雪,而她臉色也如雪一樣白,望向姜如怡,聲音沙啞地問:“媽,酒酒有消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