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蘅風昨日便收到了鶴府的消息,但因姜蕪沉睡,他不宜前來探視,只能魂不守舍地等在家中,求了季寒沅代他走一趟。
從福緣堂出來后,姜蕪忐忑不安地去了離軒,雖沒見到容燼,但總算得到了讓她心安的答案,清恙說府衙已派兵接回了那些女子。
了卻一樁心事后,姜蕪約見了季蘅風在季氏商行會面,她欠人情一場該還的。
“姜姑娘,你沒事就好。什么人情不人情的?!我們不是好友嗎?為何要這般生分?”季蘅風話急得不行,滿臉委屈地控訴她。
“抱歉,是我之過。”姜蕪攥緊了滾燙的白瓷盞,這份真摯的情誼,她受之有愧。
見姜蕪神色落寞,季蘅風又著急了,他嘴笨不擅安慰人,只能東扯西扯。
未婚男女私下相會本就不合時宜,即使是在熙熙攘攘的人流匯聚之地,當面道謝之事已畢,姜蕪起身告辭。
“季三少爺,若無事我先回府了,老夫人叮囑過我,要早些回。”
“好,我送你。”季蘅風忙手忙腳地送貴客出門,撞見了目光沉靜如潭的鶴照今……
鶴照今眉間凝著寒氣,季蘅風再看他不順眼,也只能裝糊涂,誰讓他是姜姑娘的兄長呢?“鶴大少爺。”
“嗯。”鶴照今矜持頷首,前幾日他與季蘅風在尋姜蕪之事上起了爭執(zhí),鬧得不算愉快,“阿蕪,我來接你。”對上姜蕪,他眼中冰雪消融,有綿綿春意蕩開。
“兄長。”姜蕪靦腆喚人,昨夜的事她清楚記得,死里逃生后遇見親近之人,難免失了分寸,眼下清醒時再見,總不太好意思。
“走吧。”鶴照今伸手要扶姜蕪踩上車轅,卻見她又轉(zhuǎn)身和季蘅風依依惜別。
他冷眼看著,藏于寬袖下的指腹被掐出了紅痕。
-
鶴府上下被管事的警告過,有關菡萏苑那位的事私下嚴禁再提,違者一律發(fā)賣,這是鶴老夫人的命令。但紙包不住火,鶴家內(nèi)宅安寧,外部不然。
近來舟山府衙出了大案,解救了一批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女子,舟山城沸反盈天,流言蜚語甚囂塵上,自有茶客在茶肆里順嘴提起,鶴府失蹤的表姑娘許是與此案有關后,姜蕪隨之成了百姓茶余飯后議論的中心。
行止苑。
玳川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提起城中談論之盛,鶴照今沉默幾息后,一掌掀翻了琴幾,他本就滿心躁意無處發(fā)泄,眼下竟有人敢犯到他的頭上。
“源頭從何處起?可是有人故意傳播?”
“屬下已派人核查過,那茶客確是無心之言。”
鶴照今抬步走至窗前,俯身抓住了窗沿,他閉眼又睜開,將面上怒火盡數(shù)壓了下去。“阿蕪近幾日都沒出菡萏苑?”
“是,老夫人免了請安,表姑娘便關起院門不見客。”
“你去知會下面的人一聲,勿要將此事傳到阿蕪耳朵里。至于市井流言,你親自去解決,三日之內(nèi),我要舟山城再無人敢提及此事。”
鶴照今沒讓玳川處理狼藉的古琴,他傾身將琴幾扶正,又將磕得凹陷一角的古琴重新抱回了原處。
阿蕪阿蕪,救阿蕪的人是誰……季蘅風……
離軒書房,黑檀書桌上攤開的書卷許久沒翻過一頁,容燼靜坐不動,直盯著渙散的字跡。
“主子,有人來送荔枝酒了。”
容燼終于回神,輕咳了聲,“讓她進來,”他合上書冊,腳步緩緩走出內(nèi)室。
鶴府婢女應姜蕪的吩咐前來,恭敬地細數(shù)物件單子,而容燼早心不在焉地重新回了屏風后,躺在竹椅上閉眼養(yǎng)神。
清恙和婢女的交談聲聲入耳,容燼摁了下指腹,腦子不停地閃過許多事。
在送婢女離開后,清恙被容燼喊來,“去給姜蕪送些安神香。”
清恙沒多嘴問,但他說了件別的事,“姜姑娘是許久沒來離軒了,屬下聽聞最近城中流言愈演愈烈,怕是害慘了姜姑娘。”
“何意?”
清冽如鋒的目光射在清恙身上,他后悔憋不住嘴,連忙想要告退,“是屬下失言,望主子勿要怪罪。”
“……說,”隨后,容燼疲憊地合上了眼。
“快別說了!”菡萏苑里,姜蕪粉腮似霞,怒瞪滔滔不竭的落葵,可她勸不住,只得捂臉埋進了緙絲軟榻里,躲藏間,攏鬢青玉步搖花顫葉擺,足見她羞赧非常。
“姑娘,奴婢沒說錯呀~奴婢以為季三少爺不比大少爺差,您何不考慮下他?”落葵硬要說季蘅風的好話,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收了賄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