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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蕪也覺得，“你干嘛老說季公子的好？是不是胳膊肘往外拐！”不帶半點殺傷力的怒喝聲透過指縫，軟綿綿地，“還有，你沒事拿兄長作比做甚？”

與蔫頭巴腦的姜蕪不同，落葵興致勃勃地將三兩句話來回說，也不嫌累。

流言一事即便無人敢傳到姜蕪耳中，可她未必猜不到。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在這個朝代更是如此，但她不是尋常的閨閣女兒，絕不會因這點無足輕重的小事尋死覓活。

但鶴照今知道，季蘅風(fēng)同樣如此，后者本就少年心性，又與姜蕪情誼匪淺，季寒沅稍一點撥，他便勇氣可嘉地莽了上來。如今，除了姜蕪本人，福緣堂里鶴老夫人的心腹皆知，季三少爺對自家表姑娘情根深種哩。

姜蕪哪里曉得季蘅風(fēng)這般坦率直白，半分不懂“含蓄”兩字，連季寒沅都拽不住他，竟讓他和鶴老夫人親近了關(guān)系。

季蘅風(fēng)侃侃而談的真心之語現(xiàn)仍如魔音般在她耳畔環(huán)繞：“蘅風(fēng)心儀姜姑娘，若姜姑娘不嫌棄，在下即刻回府與長輩商議。”

面對少年誠摯的眼神，姜蕪進(jìn)退兩難。她不是原主，季蘅風(fēng)喜歡錯了人。

但鶴老夫人沒給姜蕪拒絕的機會，先一步將她與季寒沅請去了別處。即使姜蕪后來已尋到機會當(dāng)面拒絕了，但季蘅風(fēng)貌似……被鶴老夫人給洗腦成功了，只留下一句“是蘅風(fēng)魯莽，姜姑娘不必為此事煩心，但我不會輕易放棄的”，就丟下季寒沅匆匆跑了。

“姜姑娘，我三弟人不錯，只是這腦子嘛，缺了根筋，你莫要見怪。”季寒沅尬笑兩聲，搜刮了一肚子的好話夸贊季蘅風(fēng)。

她那弟弟跟風(fēng)一樣抓都抓不住，唯有幼時敏學(xué)過一陣，年長些后就如脫韁野馬般誰都管束不了，爹娘為此記不清起過多少輪爭執(zhí)，但她在姜蕪身后抓到了能讓季蘅風(fēng)收心的繩索。這門婚事，她無比贊同。

閑話半刻鐘，季寒沅才追了上去，徒留被落葵看笑話的姜蕪。

這不，高興了一路，完全停不下來。

福緣堂茶室。肖嬤嬤在幫老夫人捏肩，她好幾次想開口都忍住了，還是后者拂開了她的手，主動提起：“你是不是想問季三少爺?shù)氖拢俊?

肖嬤嬤討好地笑笑，“老奴的心事瞞不過您。”

老夫人輕嘬了口茶，說了句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話，“照今派人去處理城中流言了？這回是有點長進(jìn)了。”

鶴府之中，此刻談?wù)摮侵辛餮灾碌牧碛幸惶帯?

清恙抱著甜瓜在廊下啃，自言自語道：“主子脾性越發(fā)捉摸不定了，說要給姜姑娘送安神香的是他，半道把我叫回來也是他。對了，主子叫你去季府做什么了？”

沒人理他，他窮追不舍，“問你呢？！齊燁！”

自齊燁跟主子回來，整個人就奇奇怪怪的，他原以為是因為小九的事，但貌似也與姜姑娘有關(guān)？

那日他不過提了句“姜姑娘對鶴大少爺有意”，齊燁的臉色頓時死白死白的……齊燁不會喜歡姜姑娘吧？真是要命了，主子最討厭她了。

良久，綠影婆娑的竹林里丟來一句冷漠的回復(fù)：“不該問的別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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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姑娘，今兒季三少爺又登門了，奴婢聽聞大少爺也去了老夫人那兒。”落葵狀似不經(jīng)意地閑話，而姜蕪也果真沒理她。

【宿主！我悄悄看了！男配和小狗快打起來了！啊啊啊小狗好兇！】

“別嚷了——”系統(tǒng)正事上撂挑子，吵得她腦袋疼倒是有一套。

【宿主！我我我……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件大不了的事情。】

“啊？”

【男配好像喜歡你……】

恍神間，姜蕪沒端穩(wěn)茶盞，“啪”地一聲脆響，青瓷片散落了一地。

“砰——季三少爺慎言，阿蕪從未應(yīng)下你的請求，談婚論嫁一事更是無稽之談。”鶴照今摔下不曾入口的茶盞，寒聲說道。

季蘅風(fēng)尷尬地搓了下杯身，一沒人看顧他就口不擇言，“抱歉，珩之兄，是蘅風(fēng)得意忘形，失言有過。”

而后，鶴照今全程沉默不語，見季蘅風(fēng)逗得老夫人笑意連連，壓根無人在意他，便起身告退，徑直去了菡萏苑。

“兄長。”正趴在軟榻上和系統(tǒng)閑扯的姜蕪火速立起身子，心虛地打了個招呼，被系統(tǒng)胡說八道一通，她都沒眼看鶴照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