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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蕪不重,但壓得他一個踉蹌。
“主子……”
“快!”
玳川勸阻的話被府醫打斷,后者抬手捅在了姜蕪的內關穴和合谷穴上,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中,姜蕪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咳嗽聲。
“阿蕪。”鶴照今哽咽著幫姜蕪翻了個面,而五官皺成一團的姜蕪在不停地喊“疼”。
“姑娘流血了!姑娘!”
鶴老夫人被落葵喊得眼前一黑,而詹姨娘又心有余悸地“嘭”地跪了下來,她臉上盡是怕與悔,“老夫人,是窈姨娘推了表姑娘。”
鶴璩真驚怒交加,他一掌掀翻了沉靜無瀾的窈姨娘,“賤人!你怎么敢的?!”
窈姨娘摔倒在地,拉扯間裸露的皓腕上布滿了烏青發紫的傷痕,她愣住,朝鶴璩真嘲諷一笑,再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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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緣堂。
“阿蕪,你別怕,我在呢。”鶴照今抱著人往客臥沖,神色中是藏不住的恐慌。
榻角銅爐暖香氤氳,捂住肚子痛呼聲越發小的姜蕪臉卻在發白。
“系統,求你了,如果我死不了,我想留下這個孩子。”
【宿主……以你目前的身體狀況,他保不住的……】
“我一個人太久了。求求你,好嗎?”
【宿主,我盡力。】
在得到系統的承諾后,姜蕪即將要徹底暈厥過去,可意外地,她聽見有人在喊她,有股暖流肆無忌憚地、又無端恐忌地驅散著她體內的寒意。
“我來了,你別怕。”容燼扣住姜蕪的掌心,毫不吝嗇地向她渡去內力,榻間的血氣如魔咒般箍緊他的腦子,他又想殺人了。
不過半月未見,鶴府竟將她磋磨成這副模樣?鶴照今是廢物嗎?!
唇瓣烏白的姜蕪嘴角有條淺淺的豁口,不用想都猜得到是為何,滔天的嫉妒讓容燼恨不得掐死懷中氣若游絲的女人,他覆在姜蕪掌心的手指不斷收緊,而那無能的偽君子竟還敢在他耳邊叫囂……
“令則兄!容令則!阿蕪是我的妻!”清恙嚴防死守,鶴照今寸步不得近。
經青山鎮一戰,苦于數月不曾見血的侍衛受滾燙的人血喂養,膽寒氣息令人望而生畏。
“嚶——”被暖意包裹的姜蕪意識恢復了幾許,她強烈地想為未降臨人世的孩子做些什么。震顫不止的彎睫下,黯淡掙扎的黑眸亮起,她握緊容燼的手,“求你,救救孩子。”
姜蕪的瞳孔并未聚焦,她的唇微弱翕動,只為給那個小生命求一線生機。
可,也許這是天意,不是嗎?
“求求你,求你……”姜蕪意識渙散,淚水如瓢潑大雨澆濕了枕巾,哭著哭著,她徹底暈了過去。
落葵和府醫被留在內室照看,容燼踩著步子越過彩漆邊嵌點翠屏風,與滿屋子神色各異的人對視上,首屈一指之人便是忿忿咬牙的鶴照今。
容燼挑起一抹殘忍又鄙夷的笑,“珩之,你配不上姜蕪,本王說得可對?”他盯著鶴照今,偽裝的溫潤與端方褪去,涼薄的丹鳳眼里只剩高高在上的蔑視。
攝政王容燼,獨坐高臺俯瞰眾生,然無人可入他的眼。
與他一比,曾跌入塵埃身魂盡毀的鶴照今確如一文不值的地上泥。
鶴照今血色盡褪,似癲似狂的破碎眼神下,藏著一縷沒于骨髓的痛恨。
“令……”
“珩之,本王乃當朝攝政王,名諱非你能提。”容燼娓娓道來,好似半點無以權壓人的意圖。
而在場的鶴家人,無一不變了臉色。權傾天下的攝政王僅有一人,即是上京城容家的嫡長子容燼,他竟就是暫居離軒的那位貴客。
鶴照今僅剩的心神被容燼的三言兩語擊潰,可他決不能退讓。“請王爺讓珩之見見阿蕪,她腹中的孩子亦是珩之的骨肉。”
“呵——珩之啊珩之,本王的意思已經夠明顯了,姜蕪,是本王的人,你不配提她。至于那個流有你血脈的孩子,府醫說了,保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