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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病中起身的玳川出言冒犯,被清恙一掌擊垮。
又是一刻鐘過去了。
哀嚎聲漸小的雪幕下,一抹渺小的石榴紅身影踏雪而來,姜蕪眉眼素淡,裘氅上的那縷艷色半分未映入她的眼底。
“兄長!”在得見鶴照今慘狀后,她提裙狂奔,將側躺在冰雪里奄奄一息的病弱公子攬至膝上。
鶴照今眼睫覆雪,呼吸瀕臨斷絕,是無數個夜里的噩夢,姜蕪果斷脫下大氅,哽咽著將他團團裹住。
好一對苦命鴛鴦。
容燼撩起眼簾,淡漠的黑眸幽幽望向僅著一身雪青夾襖的姜蕪,她消瘦的臉蛋被凍得通紅,卻一個勁地捂著鶴照今的手取暖。容燼低笑幾聲,抬起食指欲下令,可眼波一轉,竟看見了那青紫筋脈凸起的脖頸下,墜著一枚掛紅繩白玉佩,是姜蕪的貼身之物。
幾息后,容燼瞬移至院中,伸手強奪了玉佩,又一掌掀飛了半死不活的鶴照今。
“咳——咳咳咳——”
“姜蕪,要本王說你什么好呢?”
但凡再使勁一分,姜蕪的腕骨只怕就要被捏斷了。
“此事與兄長無關!是我自己逃的!”姜蕪撐手往后退,未被掌錮的右手在雪地上刨出了一道長長的抓痕。
容燼的眼神,比從前任何一次都要可怕。
“阿蕪!容燼!……王爺,求您放過阿蕪吧?!蔽迮K六腑移了位的鶴照今剛咳順了氣,就忍著嗓子被刀剌般的疼痛破聲大喊,他修長清瘦的指節抓在冰碴遍布的雪地里艱難爬行。
“姜蕪,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照今公子像不像一條狼狽得人人可踩上一腳的臭蟲?”繞至姜蕪身后的容燼將她整個人攏在懷里,好讓她看清鶴照今的丑態。
聽聞此語,鶴照今滿心卑怯,可一見姜蕪被凌虐得泛紅的下顎,他便自愿拋下了尊嚴。“阿蕪……”
“兄長,你別動了!”鶴照今爬得越來越慢,明眼人都知他將要扛到極限了。
滾燙的淚花似熔漿般灼心燒肺,容燼俯首貼至姜蕪耳垂,“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本王的人?!?
“這樣吧,你隨本王回離軒春風一度,若將本王伺候高興了,便饒他一命,如何?”
鶴照今的眼神沒離開過姜蕪,自然發現了她如墜深淵的恐慌與無助,容燼笑得花枝亂顫,甚至埋頭在姜蕪頸窩里邊笑邊咳。
“阿蕪!阿蕪!你別怕。”
“怕?珩之莫不是火眼金睛不成?來,姜蕪,告訴你兄長,你怕嗎?”姜蕪頸側的一小片肌膚最是耐磨,香軟綿密,令人口舌生津,容燼多日沒碰她,此刻戀眷之心尤甚,他用鼻尖輕蹭了兩下,又耐心地催促了聲:“說呀?!?
“不……不怕?!?
“真乖。珩之,本王與姜蕪有事先回離軒了,你也別凍著了,回吧?!贝浇巧蠐P的容燼摟住姜蕪的腰,將她藏進鶴氅,飛速消失在了院子里。
作者有話說:之后恢復早7點更新[星星眼]
將公告內容粘貼過來,再解釋一下。之前文案被刪過一句話:“男主不是好人,但對女主沒那么壞”,就是字面意思。有些事情容燼做了,他就當不了男主了。而且emmm有很多東西還沒有寫[求求你了]
第26章
半邊青碧色帷幔脫離帳鉤垂墜于地, 輕若浮云的流光紗被厚重的鶴氅壓得不動如山。
黑檀拔步床上,姜蕪蜷起腿往里側挪,卻被炙熱的大掌握住了腳踝, 容燼輕輕一拉, 她便“唰”地一下滑到了他的身下。貼得嚴絲合縫的身軀間, 任何細微的變化都極其敏感,比如臍下五寸的位置,一柄蓄勢待發的鐵刃直戳花心。
滑不溜秋的天絲褥子無處著力, “不, 不要!”姜蕪始終無法接受容燼,她害怕得淚流滿面, 可她動不了。
“方才你答應過本王,不是嗎?”容燼伸出指腹拭去濕潤的淚珠,他語氣纏綿,但動作強勢不容姜蕪退后分毫。
“求……求您了,王爺, 民女怕。”姜蕪剛哭過一場,眼圈尚未消腫, 此刻再哭,眼睛更是紅得沒法看。
可容燼腦子里只記得起, 鶴照今脖子上礙眼的白玉佩、被他強拆的有情人眸底傳情, 還有,六月初三夜, 子初至丑末,整整兩個時辰,因鶴照今中藥,姜蕪以身解毒……
明明他也需要她的啊。
行止苑里, 自姜蕪現身起,他不知忍了多久,才沒即刻將她擄回離軒,任她在他眼皮子底下與鶴照今卿卿我我。今晨放雪消弭的痛苦又如燒不盡的野蔓般刺穿了他的骨肉,他要姜蕪,要她做他的解藥。
“鶴照今白玉染瑕,他配不上你的,姜蕪。他能給你的,本王自能悉數奉上,別怕,好嗎?”
容燼輕輕吻上姜蕪浮腫的眼皮,他氣息紊亂,體熱異于常人。初一接觸,姜蕪就被灼痛得猛烈推趕他。
“我不!兄長品行高潔,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公子!你不配和他比!你連他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蝕心的恐慌滋生了姜蕪的勇氣,她破罐子破摔,膽大包天地怒罵容燼。
姜蕪慣來溫婉知禮,即使鬧小性子,也是無傷大雅的小發雷霆,這般歇斯底里確實是前所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