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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燼的手指摁在她豐盈水潤的唇瓣上,她倒是舒坦了,夜里使喚起人來像模像樣的,榻邊茶壺里的水全被她一人喝光了。
姜蕪乖乖任他蹂躪,一不留神,被容燼扯得匍匐在了他的身上。
“王……王爺,妾身怕過了病氣給您。”
吐息間,綿軟的氣息拂過容燼的臉龐,杏眼里的忐忑不安沒來得及掩藏,他箍緊姜蕪的腰,在她唇角啃了一口。“嗯,起身吧,抓緊收拾行囊,若無意外,明日啟程回京。”
“是。”姜蕪被困于方寸之地,動彈不得,亦不敢,她無聲地靜候容燼紓解,待他一松手,立刻裝作無事發生般往榻邊移。
嚴實的床幃里鉆出了個粉面桃腮的清秀美人,姜蕪盡可能放輕腳步,慢慢在妝臺邊坐下。銅鏡里,姜蕪看清了她亂七八糟的發頂,難怪……方才容燼的眼神那般奇怪。
梓蘇輕聲細語地伺候姜蕪盥洗,生怕行差踏錯半步,惹榻上的人不快。
除夕夜風波初歇,離軒的人謹言慎行,院中寂靜,顯得有幾分安寧。憋氣灌下碗苦藥后,姜蕪草草喝了碗甜粥,領著梓蘇出了屋子。
姜蕪緊緊攏著銅爐,心不在焉地走在前頭,連腳下有攔路的石凳都沒發覺,還是梓蘇攙穩了她。
“姑娘,您可是有煩心事?”
姜蕪所想不是別的,是夜里容燼喂她喝藥,是嘴對嘴渡的,她燒得迷迷糊糊,許多事是在用早膳時才記起,嚇得她出了一身汗,差點白擦洗身子了。
梓蘇關心的神色不似作偽,姜蕪停下了搖頭的動作,她壓低嗓音問道:“季三少爺可有消息?”
“奴婢不知,”梓蘇見姜蕪面露失望,又怯怯地添了句:“乘嵐小哥丑時才回府,給清恙小哥遞了話,具體內容奴婢無從得知。”
“嗯,我知道了。”姜蕪扶住桌緣坐下,梓蘇說要去燒壺茶水來,她便靜靜坐著,滿目蕭瑟中,姜蕪冷得搓了搓臂膀,即使昨夜已擦洗過數遍,擦得肌膚發紅發燙,那份黏膩惡心的感覺仍如附骨之疽,咬得她渾身發麻。
她無法預料,前路有多少坎坷,又可會有新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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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蕪謹小慎微地收拾裝箱,容燼有問她亦回答得尋不出錯處,她溫溫柔柔地笑著,笑得容燼心底發涼。
離別前,鶴家來送行的僅有一人,是鶴照今。
“王爺,上京波詭云譎,阿蕪孤身無依,草民拜托您善待于她。若有朝一日,您厭了她,可來信舟山,草民愿傾全族之力接她歸家。”皎若檐上雪的照今公子躬身行禮,換來容燼一聲冷嗤。
“珩之先顧好自己吧。”容燼攬緊姜蕪的腰,不準她與鶴照今接觸。
礙于容燼威壓,姜蕪再不情愿,也不能駁他顏面,只說:“兄長珍重,老夫人就托你照料了。”
然,臨上馬車前,又有一位不速之客到了。
細皮嫩肉的季三少爺被七道私刑折磨得不成人樣,除了白凈無瑕的臉,他的手臂折了,腿骨斷了,整個人蒼白得像是罹患重病。
“你……”姜蕪心疼得哽咽落淚,她看看季蘅風,又看看冷冰冰的容燼,甚至連質問的話都問不出口。
“姜姑娘,你保重,如有困難,盡可來信找我,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季蘅風被小廝小心保護著,他不曾下車,只微笑著傳達了對好友最誠摯的祝福。
“走了。”容燼扛起姜蕪,粗魯地將她塞進了車廂里。
第32章
“姜蕪, 本王叫你,你是聾了嗎?”
管他聾不聾的,姜蕪不愿搭理他, 就算惹他發怒也是一樣。
“姜蕪!”容燼一把拽過窩在角落側對他的犟種, “本王給你臉了是不是?鶴照今跟你沒關系了, 即使日后本王厭棄你,你這輩子也逃不出容家,記住了嗎?”
“是, 妾身銘記于心。”
“姜蕪……”容燼的手背自耳廓撫至她的下顎, 感受著眼前人戰栗不止的肌膚,他狠厲地擰起姜蕪的下巴, “是不是一見到鶴照今,你的心就野了?”
容燼話里話外離不開鶴照今,姜蕪平靜地撩起眼皮,對上了一雙包含譏誚的眸子,哪有半點心虛。
姜蕪死活不講話, 容燼一口咬住她的唇瓣,直到嘗見血腥味, 她還是盡職盡責地當木頭。“你對他既這般情深,本王讓你帶著他的骨灰上京如何?這樣, 你與他便再不會分離了。”
姜蕪的淚水洇入唇縫, 既咸又苦,容燼嫌惡地退離幾寸, 指節凝霜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只要輕輕一用力,就能讓這灼人的淚再流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