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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棄如敝履的美夢落空,姜蕪磨磨蹭蹭地出了院門。“我想和梓蘇坐一輛馬車。”
面露驚恐的梓蘇腦袋都要搖掉了,乘嵐更是感覺脖子上懸了一把刀,“姜姑娘,您別為難屬下。”
姜蕪還想爭辯兩句,“我怕惹王爺生氣。”
“不坐馬車就走路,即刻啟程。”容燼一發話,所有人臉色一變。
作者有話說:感謝小天使的營養液~[紅心]
第34章
趕路的一行人里, 除了隱匿的暗衛,幾乎沒有需要腳沾地的人。而此刻,姜蕪徒步前行, 侍衛們哪里敢騎馬?
于是, 堪稱奇觀的隊伍緩慢地出了徐州城。
“姑娘, 您去和王爺認個錯,不要受這份罪了。”梓蘇小聲勸告著,同行之人皆是身強體壯的男子, 至于她, 也是個干慣了粗活的卑賤下人,走一段路不是大事, 但姑娘不一樣。
“不去。”對上侍衛們欲言又止的目光,姜蕪當作若無其事,垂下眼繼續趕路了。
有人想不蒸饅頭爭口氣,奈何“天”不作美。
“啊——”姜蕪腿彎軟了一下,得梓蘇攙扶才沒平地摔。
“姑娘, 您還好嗎?”行路沒流汗的梓蘇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姜蕪搖搖頭,“沒事。”余光卻覷見整個隊伍都停滯不前了。
“主子, 姜姑娘摔倒了。”乘嵐崩著嗓子斟酌回話,耳畔吹過的春風送來了容燼冷冽的聲音。
“讓齊燁去領罰。”
“主子, 那屬下請姜姑娘上車?”
……
姜蕪慫唧唧地登上車轅, 犟在靠近簾帷的位置不挪窩,甚至沒問候容燼半句。
月白色繡鞋沾染了塵埃和草根, 她的裙擺也濺了些臟水,明明形容狼狽,偏要裝成渾身長滿荊棘的刺球,來抵抗他這強奪民女?草菅人命?的偽君子?
憶起那銷魂的春夜, 容燼不著痕跡地攏了攏袖口。
“不是要走路嗎?腿斷了?但凡你能堅持久點,本王許是會為你鼓鼓掌。”
“這又要和本王同乘了?不怕偽君子殺人害命嗎?”
“弄得一身臟,臭死了,你最好在那里坐一路,別來沾邊……”
姜蕪假裝是個聾子,全然無視他的冷嘲熱諷。該說不說,她腿酸軟得跟快要斷了一樣,忍一忍,少受罪,不爭氣也不是大事。
夜里入住客棧時,容燼在前頭走得飛起,姜蕪假笑著問乘嵐:“今夜我是單獨住一屋嗎?”
乘嵐冷臉搖頭,“姜姑娘,主子只吩咐訂一間上房。”
姜蕪:合著左、右兩間房是給鬼住的??
姜蕪垂頭赴死,不停祈禱容燼將她轟出來。
昏黑的榻間,姜蕪怎么都睡不著覺,眼里心里全是熄燈前容燼那雙清冷黝黑的眸子。
她縮著肩膀對早早平躺好的容燼說,“王爺,妾身要上榻了。”
倒數“三二一”的賭徒輸得精光,容燼吐出個“嗯”字,指尖敲了敲棉褥。她謹慎地跨過他的膝蓋,安安分分地占據了靠里的一小塊地方。
此起彼伏的清淺呼吸在榻間縈回,姜蕪抱緊了胸前的被衾。燭火未熄,容燼似乎并無滅燈的打算,姜蕪自我催眠,催著催著,一道鼻息撲灑在了她的眼睫上。
姜蕪驚惶地睜大眼,而容燼來了句:“怎么?不碰你又不樂意了?”他搶走了大半被子,冷嗤著側過了身。
但是,他抬手間熄了燭火,室內漸趨黑沉。
先前的每個夜間,他都要胡作非為半個時辰,才會抱著她沉沉睡去……
姜蕪“啪”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她在想什么!
“蠢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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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蕪與容燼日間相對無言,深夜同床異夢,一旬后,車馬將至宋州,再有十日左右,即可抵達上京城。
距離宋州城外百里地界的寧陵縣,客驛。
辰時,容燼穿好衣物后,繡屏后的姜蕪仍在榻邊磨蹭,他低聲催促了兩聲,抬步出了屋子。
樓下大堂的角落里,容燼孤身用膳,一大清早就凍得清恙等人望而生畏。
臨窗外的花圃中,桃花夭梨花溶,內外差異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