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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可憐我啊,就一個寶貝疙瘩,喊聲'金郎'都不行。”容夫人哭天喊地,說到最后,還真抹起了眼淚,“你個沒良心的,留你娘我一個人守著這偌大的宅子?!?
“停。”被一打岔,容燼干脆尋了張椅子坐,他娘絮絮叨叨沒半個時辰,是停不住嘴的。
“你什么態度!”
“我……夜夜打葉子牌到亥時的是誰,我就不點明了。聽聞蕭夫人午時上府時,府中竟沒一個能招待客人的主子,阿娘,是誰睡到日上中天沒起身?還有,你和景和偷溜去南風館……”
“停!給你娘我留點老臉,一點都不貼心,哼——不像我的心肝清嘉。”容夫人美臉一紅,端起茶盞掩飾住了那點子尷尬。
“我不是寶貝疙瘩了?”容燼老神在在地把玩扳指,想的卻是初來乍到的姜蕪可會不適應,意識到在想什么的人,突然冷下了臉。
“誒——”容夫人摸了摸下巴,一臉驚詫地說:“阿燼,你話比從前多了不少啊~”
容燼被問得一個仰倒,亦假模假樣地喝起了茶水,“這花茶甜膩,你們為何都愛喝?”
“我們?金郎!”
容燼被吼聲嚇得差點嗆到了,“阿娘,您能不能小聲些?”
“你同我說說,那位……哦!姜姑娘,是何許人也?”容夫人雙眼放光,比她耳垂上戴著的南珠耳珰還亮上幾分。
容燼老實答了,“一尋常商戶家的表姑娘。”
“嘖,嘖嘖——那正經人家的姑娘怎么成你的外室了?明明是良家女,比花羽她們身世好多了,你若喜歡,納進府來,也給你娘我添個伴?!?
容燼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不喜歡。而且,后院那么多人,還不夠給您作伴的嗎?”
“兒啊~你看我?!?
容燼不明所以,容夫人拍了拍肚子,“你是從我肚子里出來的,你皺下眉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誰讓你不愛說話。跟阿娘說實話,別藏著掖著?!?
“不喜歡,只是沒那么討厭罷了?!?
容夫人被講懵了,這話聽起來也太渣了,但念頭只飄過一瞬,因為她有更打緊的事情要問,“那你們有沒有……嗯?”她虎著臉對了對手指,眼神飄忽不定地咳了兩下。
容燼真是受夠了,“沒。阿娘,您別打聽了,說不準過兩日厭了,我就把她趕走了。陛下派人傳了話來,我得進宮一趟,晚上再來陪您用膳?!?
容夫人這下也是真生氣了,她猛地拍了下桌板,“你這是什么混賬話!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千里迢迢跟你來上京,你說趕走就趕走?!我要把她接回府里來,清嘉那里我去說。”
“阿娘!此事您聽我的,可好?”容燼收起散漫的神情,眸子里凈是認真。
容夫人沒法子,應下了,“那你待人家姑娘好些,不然你孤獨終老了,哭都沒地哭!誒——小金郎長大了~”她甩著帕子走遠,徒留容燼無可奈何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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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皇宮,宣德門。乘嵐手執新帝親賜的令牌,看守宮門的侍衛隨即放行,“屬下見過王爺?!?
“平身?!崩滟穆曇魪能嚭熇飩鞒?,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直抵內宮門前。
崇政殿,新帝崔越在此等候。內侍通傳聲方一響起,崔越便起身往殿門口迎去,“令則,你終于回來了,可想死朕了!”
新帝不顧君臣之禮,扶起要行禮的容燼,給了好友一個結實的擁抱?!按舜文舷?,辛苦你了。朕為你準備了些賞賜,已派人送去容府了?!?
容燼頷首說道:“陛下,臣受之有愧。舟山私鹽一事無疾而終,恐有大禍?!?
崔越拍了拍容燼的肩膀,沉聲安慰:“無妨,你盡力了。幕后主使韜光養晦總有結束的一日,屆時你我君臣一道端了他們?!?
“謝陛下體諒。”
“多日未見,令則可是有喜事?”
“陛下此言何意?”
“哈哈哈——朕事先說明,不是朕窺探令則的隱私,是清嘉,她氣沖沖跑來同朕譴責你,說你納了一后院的姬妾本就吃不消,現在還養上外室了,簡直是世風日下?!贝拊竭呎f邊笑,一臉看戲的模樣。
容燼的臉色越變越黑,沉得快要滴出水來,“清嘉那丫頭呢?看臣不好生教訓教訓她,再嬌慣下去,真能把上京城的天給捅了。”
“哈哈哈——令則,此話你說過多少遍,朕是記不清了,若說是誰給清嘉無法無天的底氣,你排第二,可沒人敢排第一?!贝拊叫χo容燼斟了杯茶,不停地點頭,自認為說得無懈可擊。
“陛下過謙了,臣排第二,陛下可排首位?!比轄a執起杯盞,和崔越淺淺碰了下杯。
崔越被說得耳根一紅,笑著打起哈哈,避重就輕地岔開了這一話題?!皠偮犅勀氵M了宮,清嘉就跑去御花園了,我們三好久沒聚了,傍晚留在宮里用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