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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蕪吃飽后,梓蘇取來水沸不止的銀壺,“夫人,喝杯茶暖暖身子。”
“好。”姜蕪接過暖呼呼的杯盞,小小抿了一口,“甜的?”
清恙呲著個大牙,“是主子摘的果子泡的。”
填飽肚子后,困意又上來了,姜蕪攏緊披風往馬車走,偷偷瞥了安安靜靜的容燼一眼,他好似睡著了。
后半夜姜蕪沒怎么睡,她在車廂里移來移去,等她坐直身子發了一會兒呆后,清恙就在外面喊:“夫人,您醒了嗎?今日早些趕路,許是能找間客棧休息一夜。”
“嗯,醒了。”姜蕪聲音軟綿綿的,一看就是沒睡好。
容燼和梓蘇互換了位置,他坐在車轅上,陪清恙駕車。
清恙:從未如此膽戰心驚地駕過車……
姜蕪無事可做,隨著行路顛簸,她小瞇了片刻,總算是養回了些精神。她把手臂搭在窗上,趴著腦袋朝外瞅,生無可戀地小聲嘆氣。
“姜蕪,要騎馬嗎?”容燼的問話乘著風聲鉆進耳朵。
姜蕪搓了下耳垂,她方才好像沒說話?容燼是會讀心術嗎?
“不要,”她的嘴唇埋在衣裳里,嗓音悶悶的,“我不會。”
“本王教你。”
“不要。”
你拉我扯,你進我退……最終,姜蕪還是爬上了馬背,單獨一人,旁側,是容燼在幫她牽馬,兩人誰也沒有說話,一路沉默地前行。
如此這般,其他騎馬的人自然得下馬,且被遠遠落在了后頭。清恙扒拉齊燁的手臂,憋笑問:“你說,今夜能不能住上客棧了?”
容燼中途給姜蕪牽了兩天馬,到出了宋州地界后,隊伍披星戴月,直奔上京城去。
一別四月,終于輾轉回了容府。鄭瑛和神醫在半月前就到了,她攙著容夫人在府門前迎接。
容燼跳下車轅,等姜蕪下了車,才與她一道往前走。
“阿娘。”“見過夫人。”容燼和姜蕪先后行禮,妥妥的一對璧人。
容夫人連“誒”兩聲,一手拉著一個往府里走,“前廳備了艾草,得給你倆去去晦氣,好在平安歸來,我總算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身后,穗兒憋著一股子怨,但鄭瑛朝她搖頭,安撫她沉住氣。
前廳,祛穢的儀式進行到一半,景和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你們終于回來了!本郡主一個人無聊死了!”
容夫人沒好氣,“你這丫頭,冬月都要下雪了,你倒好,跑出了一身汗。”
景和“嘿嘿”耍賴,牽著姜蕪左看右看,“姜蕪,你好像清減了,為何呀?是不是阿燼哥哥沒照顧好你!”她一臉怒氣地面向容燼,“你怎么回事?”
容夫人點頭贊同,“是瘦了些,回府了要好生補補。”
姜蕪笑著搖頭,“沒有的,許是趕路辛苦。”
景和見姜蕪衣擺沾了水滴,問道:“姑母,姜蕪是不是已經除穢過了?”
抓著艾草枝的容夫人點頭,“是。”
“那我要先和她說些私房話~”
“好啊。”容夫人抿唇幾息,接了句:“清嘉,阿蕪是你……嗯,是阿燼的側妃,你不該直呼她的名諱。”
“是哦!那我叫……”景和歪頭,“嫂嫂?”
“這。”盡管容夫人最先冒出的念頭即是如此,但終歸于理不合,她望了容燼一眼,而容燼眼波游移,并未開口。
姜蕪率先打破尷尬,“郡主若不介意,可喚我‘阿蕪’。”
“也好!”景和鼓掌,她牽著姜蕪去了桌邊喝茶,“阿蕪阿蕪,本郡主和你說,鶴美人,不對,應該改稱鶴昭儀……”
容夫人舉著艾草枝在容燼身上隨手甩了兩下,“阿燼,你和阿蕪還沒心意相通呢?”
容燼無言以對,緘默了好半天,幽幽說道:“得再等等,但是快了。”他見景和全心和姜蕪講話,便帶容夫人走遠了些,“阿娘,兒子有件事要告訴您,但您莫要憂心,我會處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