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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本王信還不成嗎?”容燼手沒松,他挺直身子,追吻了過去,“阿蕪,本王信你,你以后也莫要欺騙本王好嗎?”
親吻間,姜蕪已被攬至容燼懷里,她含糊答應了。
馬車在巷子里耽擱許久,容燼看時辰不早了,問姜蕪是否要在外頭用晚膳,她拒絕了。“不用了,回府吧,我有些困倦,想休息了,神醫(yī)的藥很管用,明日我要親自去感謝他,該送些什么禮好呢?”
“好,本王抱你,你先睡一會兒。神醫(yī)喜好佳肴,你讓水謠去取幾壇好酒,再讓清恙去祥云樓買幾份招牌菜。”
“清恙好了?”
“嗯,不是大病。”
容燼三言兩語安排好一切,姜蕪伏在他胸前閉上了眼睛,馬車徐徐駛過長街。容府前,青禾姑姑已經在等著了。
“王爺,姜側妃,夫人請您二位去棠安苑一趟。”
“何事?”容燼緊緊牽著姜蕪的手,冷聲問。
青禾面色緊繃,容夫人吩咐過直接將人請來便好,但她還是越矩多透露了句,“鄭側妃也在。”
“走吧,”容燼以為鄭瑛是自尋死路,他譏諷一笑,又緩和下語氣扭頭安撫姜蕪,“沒事,有本王在。”
姜蕪輕輕點頭,容夫人和善,她不擔心這趟有問題。
可是,她忘卻了一個事實,容夫人待她好,是建立在容燼心悅她的份上,而一旦觸及容夫人的底線,容家的當家夫人一聲令下,就能讓她在容府,乃至整座上京城,再無立足之地。
鄭瑛摸透了容夫人的拳拳愛子之心,在今日容燼請求容夫人,代他處理了晚晴苑的沈云檀后,鄭瑛徹底爆發(fā)了。她不是蠢笨之人,不會做那等無意義的爭風吃醋之事,容燼的心不在她這里,她做什么都無濟于事。她要做的,在等的,是把姜蕪拖入萬劫不復之地,她要讓容夫人和容燼看清她的真面目,讓她再無法踏足容府半步。
她籌謀多時,要的是一擊致命,可容燼對姜蕪的愛重,讓她心亂如麻,她再也等不了了。
“阿蕪,你可識得她?”容夫人話落,跪在偏廳的婢女抬頭,莫說姜蕪,容燼都認識,這是鶴府菡萏苑的灑掃婢女。
容燼沒讓姜蕪開口,主動說了,“阿娘,您要說的事情,我早已知曉。恐怕還有件事,這婢女膽子再大也不敢提及,阿蕪是曾與旁人談婚論嫁,甚至有過一個尚未出世的孩子,但我絲毫不介意。因為啊,她是我從好友的手里強搶過來的。”
他太過理所應當,容夫人氣怒得摔掉了桌案邊的茶盞,“阿燼!你糊涂!”
“什么糊涂?阿娘,我是攝政王,是容家嫡長子,阿蕪與我,合該是天生一對。”
“放肆!你放肆!”
容燼不以為意,姜蕪拽他衣袖也不理,“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鄭瑛。”
鄭瑛從未見過容燼如此寒涼的目光,好似她只是地上任人踩踏的塵泥。那姜蕪呢?一個水性楊花,身份卑賤的平民女子,憑什么被他護在身后?“姜蕪并非心甘情愿留在容府,她與她的表哥兩情相悅,甚至在獲封側妃后,仍一心要置您于死地。連州,建寧城,巷尾起火那夜,她拿銀簪刺殺了病中的您,不是嗎?”
鄭瑛說的話,倒是有幾分真,起碼如今,容燼也沒有一成把握,但凡有機會,阿蕪是否是殺了他?可是,他與阿蕪之間的事情,與鄭瑛何干?
容燼扯過被他擋在身后的姜蕪,攬上了她的腰肢,輕描淡寫地說:“那夜刺客來襲,本王病弱,最多獨自逃生,無力帶上阿蕪,為了喚醒神智,便拿銀簪刺入胸口,這才帶阿蕪撿回了一條命。既如此,你胡亂挑撥,以致后宅不寧,鄭瑛,這側妃你是不想當了是么?”
第83章
滎陽鄭氏嫡女自有傲骨, 鄭瑛言行間不卑不亢,但字字句句皆對姜蕪極盡貶低。容夫人充耳不聞,端起茶盞細細啜飲, 因姜蕪已在中途離去, 容燼給了鄭瑛大放厥詞的機會。
“說完了?”容燼擱下茶盞, 舉止間輕蔑的態(tài)度不言而喻。
“王爺!”鄭瑛痛心疾首。
容燼輕叩桌案,嗤笑道:“你莫不是以為本王眼盲心瞎,會隨意被阿蕪哄騙了去?當然, 若她有心哄騙本王, 本王自是愿意。”
這不是鄭瑛想要聽到的話。
可容燼偏要說,但他是在說與容夫人聽, “阿蕪的過往,本王了然于心,她與本王之間的事情,容不得旁人置喙。本王留你安居于容府,僅是顧念你對容府的恩情, 你有今日之舉,定然是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 既與容府恩怨兩消,你便擇日出府。”
鄭瑛淚眼朦朧, 泣不成聲, “王爺,妾不過是說了兩句實話, 您便要如此狠心嗎?一日夫妻百日恩……”
“鄭瑛,你是側妃,歸根究底也只是個妾罷了。”
“那姜蕪呢?她不也是側妃?”
“呵,你說阿蕪啊, 她若愿意,在她初踏入容府大門那刻,便能王妃的身份與母親見禮,可惜啊,是本王一廂情愿。”容燼寡言而持重,除在姜蕪面前,他是能少說一句算一句,可現(xiàn)下,言辭犀利,只為維護姜蕪。
鄭瑛一顆心被戳成了篩子,她跪地痛哭,家族的驕傲不允許她露怯,但她不明白,姜蕪無才無德,無貌無儀,她究竟有何處比不過。她恨極了,又哭又笑地擦拭過淚水,扶著穗兒的手站了起來,“王爺,您可知妾為何魯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