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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騙她一載之久,那她報之以謊言,應當無可厚非吧。
在經歷過謝昭的拋棄,與鶴照今的荒唐后,她再不敢隨意付以真心,她對容燼,恨比愛多,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待她離開,一切煙消云散,容燼繼續做他權尊位貴的攝政王,抑或是帝王,但凡他想要,自有數不清的名門貴女、小家碧玉前仆后繼,哪里會記得起她這位像一縷清煙般消失無蹤的故人。
“阿蕪,你往后,不要再喚本王的名字。”
“嗯,那叫什么?”姜蕪抬眼朝他笑,“說話呀~”
容燼被她瞧得維持不住淡定,捏住她兩頰的腮肉,氣急敗壞地說:“隨你。”
姜蕪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擰眉假模假樣地思索了好一會兒,“嗯……我哪里會知道,”她笑著撲進容燼的懷里,藏起了如花的笑靨。
“阿蕪——”尾音拖得極長,可見某人有多氣惱。
姜蕪揚起頭,一張嫩生生的臉蛋從容燼的胸口鉆了出來,“誒!你這是惱了?還是羞了?”
“阿蕪!”容燼低頭,堵住了喋喋不休的小嘴,她真是,又嬌又軟。
容燼含著姜蕪的唇,將人抱到了腿上,他壓著她纖細的腰肢,在換氣的間隙,威脅讓人改喚“阿燼”,沒人答應他的話,又卑微至極地求情,“喚夫君也好。”
姜蕪閉眼低笑,就是不理人。
“阿蕪。”
姜蕪撩起眼皮,“那你是羞了?惱了?”
“是,阿蕪說的都對。”
“哈哈哈哈——”姜蕪笑得喘不上來氣,“你也有今天啊,阿燼。”
容燼喜上眉梢,摟著姜蕪往身前擠,“阿蕪,再喚一聲。”
姜蕪“嘖嘖”兩聲,歪頭叫:“金郎?是金子的金?因為是夫人的金疙瘩?”
容燼氣得失聲,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羞窘,“不改是吧?好,那本王就吻到你改。”
“不不不——”姜蕪被奪了呼吸,這下,怎么求饒都不管用了,即使“阿燼”聲聲在耳,也抵不住有人故意裝聾。
等姜蕪回過神時,她已經躺倒在了床榻上,“等等!”她抓緊衣襟,死活不讓。
“阿蕪。”黑瞳中漫起血絲,容燼難受地伏在姜蕪身上,“阿蕪,本王想要你。”壓抑在筋脈深處的千絲蝕髓毒解了禁,容燼也終于明白,世間奇毒之首,名不虛傳,或許,讓阿蕪同謝昭離開,是最好的法子,可眼下,他忍受不住了。
“阿燼,我還疼著,我不想。”午后在榻上廝混太久,姜蕪的肌膚上幾乎綴滿了紅痕,更別說那處了。
“好,那等本王緩緩好嗎?”容燼翻下身子,把姜蕪整個人圈進了懷里。
奈何……容燼硬得過于明顯,她摸了摸他滾燙的身子,太熱了,熱得不同尋常。容燼一直在發抖,而且許久過去了,沒有絲毫消減的跡象,姜蕪冒出了汗,顫著嗓子問:“手,手可以嗎?”
容燼悶聲搖頭,“不必,再抱一會兒就好。”
姜蕪紅了臉,“那,那好吧。”她扭了扭酸軟的腰,尋了個舒適的位置,緩緩閉上了眼睛,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聽見平緩的呼吸聲,大汗淋漓的容燼把她妥帖地扶到剔花枕上,他抖著腿下榻,系上披風,出了廂房。“齊燁。”
“主子。”
“扶本王回東廂房,請胥大夫過來。”
齊燁垂頭,擠著聲音說:“主子,神醫發過話,無藥可治,無針可施,除了順從□□,便是泡在冰水里,以得紓解。”
“若找到無憂草,能解毒嗎?”
齊燁緘默無言。
容燼點點頭,“罷了,天意如此。”只是,看來他又要欺騙阿蕪一回了,若他不去接她,她會不會恨死他啊。
東廂房,湢室。盛滿冰塊的浴桶里,容燼悄無聲息地坐著,他封住了筋脈內力,呼吸也輕得聽不見了,源源不斷的熱氣融化著冰塊,齊燁目不斜視地添了一桶又一桶。
這一夜,月上中天時,容燼才抖落滿身寒氣,躺倒在了姜蕪身側,隔著被衾,他不敢擁她入懷,他身上太涼了。
“阿蕪,本王又要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