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瘦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若覺得她們像兩個演員,在演一出沒有人看的戲。臺詞背得很熟,表情做得很到位,但心里都知道——這不是真的。
有一天晚上,溫若在溫邶風的房間看書。溫邶風在處理郵件,兩個人在一張桌子上,面對面坐著。和往常一樣。
溫若看了一會兒書,抬起頭,發現溫邶風在看她。不是那種偶然的對視,是那種已經看了很久的、帶著某種溫若讀不懂的情感的凝視。
“怎么了?”溫若問。
溫邶風沒有回答。她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溫若面前,彎下腰,吻住了她的額頭。
那個吻很輕,很短,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
然后她直起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來,繼續處理郵件。
好像什么都沒發生。
溫若坐在那里,手里拿著書,額頭上還有溫邶風嘴唇的溫度。她看著溫邶風,溫邶風低著頭,專注地看著電腦屏幕,表情和平時一模一樣。
溫若的心跳得很快。她不知道溫邶風為什么突然吻她,也不知道那個吻是什么意思。是“我在乎你”,還是“我想靠近你”,還是“我怕失去你”?
她不想猜了。她累了。猜了三年,猜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猜了無數個“嗯”“好”“。”“在忙”“知道了”“注意安全”。她猜不動了。
她放下書,站起來,走到溫邶風面前。
溫邶風抬起頭,看著她。
溫若彎下腰,吻住了溫邶風的嘴唇。
不是額頭。是嘴唇。
溫邶風的身體僵住了。她的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里。
溫若吻得很用力。不是那種溫柔的、試探的、小心翼翼的吻,是一種帶著眼淚的、帶著憤怒的、帶著“你到底想怎樣”的絕望的吻。
溫邶風沒有回應。也沒有推開。
她就那樣坐著,讓溫若吻她,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溫若吻了很久。久到她的嘴唇開始發麻,久到她的眼淚流到了兩個人緊貼的嘴唇之間,咸咸的,澀澀的。
她松開溫邶風,退后一步,看著她的眼睛。
溫邶風的眼睛紅了,嘴唇上也沾著溫若的眼淚和口紅,看起來狼狽極了。她不再是那個無懈可擊的溫邶風,她是一個被吻過的、被愛過的、被逼到墻角的普通女人。
“溫邶風,”溫若的聲音很輕,“你為什么從來不回應我?”
溫邶風的眼淚掉了下來。
“因為我怕。”她說。
“怕什么?”
“怕我回應了,就停不下來了。”
溫若看著她,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么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那就不要停。”她說。
溫邶風看著她,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溫若,”她說,“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知道。”
“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嗎?”
“知道。”
“你知道我會做什么嗎?”
“知道。”
溫邶風看著她,又哭又笑。
她站起來,捧住溫若的臉,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一次,不是溫若吻她。是她吻溫若。
她的吻很深,很用力,很絕望。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終于找到了水源,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像是在跟這個世界做最后的告別。
溫若閉上眼睛,回應她的吻。
兩個人吻了很久。久到嘴唇破了,久到眼淚流干了,久到窗外的天亮了。
溫邶風松開溫若,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溫若。”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嗯。”
“我愛你。”
溫若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這是溫邶風第一次說“我愛你”。不是“注意安全”,不是“我知道了”,不是“好”。是“我愛你”。三個字,六個筆畫,兩個音節。溫若等了三年,終于等到了。
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