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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聊天列表里,那位名稱就叫“x大博士陳晨”的人從她列表中消失了,“虞無回”三個字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a必須要回信息的人”這個生硬的備注,還被刻意置頂在最顯眼的位置。
幾乎能想象到虞無回偷看她手機時,一邊咬牙切齒修改備注,一邊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她轉(zhuǎn)頭看向床上,虞無回依然保持著蜷縮的睡姿,但睫毛卻微不可察地顫了顫,她的目光落在她緊攥著毯子邊緣的手指上。
所以虞無回根本沒有睡著,就是裝的。
許愿擦著發(fā)尾的水珠,慢悠悠地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那個熟睡的人。
虞無回的演技實在拙劣——
呼吸節(jié)奏刻意放慢,眼皮下的眼珠卻不安分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連裝睡都裝得破綻百出。
“我的手機好像中病毒了。”許愿故意提高音量的說,指尖在屏幕上劃動。
虞無回‘被吵醒’般動了動,揉著眼睛發(fā)出迷迷糊糊的鼻音:“嗯...怎么了?”聲音沙啞得仿佛真的剛睡醒。
許愿把手機往她面前一遞,屏幕正對著那張裝模作樣的臉:“你最知道怎么了?”她俯身湊近,彎腰垂落的發(fā)絲全打在了虞無回臉上,“有人趁我洗澡偷偷給我手機植入病毒了——”
那個人是誰呢?好難猜。
虞無回非常大方的承認了。
“是我。”
許愿啞然了一瞬:“你還挺驕...”傲。
話音未落,虞無回突然伸手把她拽倒在床上,天旋地轉(zhuǎn)間她就跌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手機在床上彈了彈不知道落在哪兒了。
虞無回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蹭了蹭,理不直,氣還壯:“他約你,你不許去。他也不可以給你發(fā)信息,只許我給你發(fā)...”
尾音漸漸弱了下去,許愿被她頭發(fā)蹭得發(fā)癢也沒推開,無奈地揉了揉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你真幼稚。”
幼稚得要死了。
虞無回抬了抬頭:“那你把我當小孩,你生的一樣愛我。”
說完她又埋回許愿肩頭,報復性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力道不輕,許愿嗚咽了一聲,留下了一道不輕不淡的牙印。
今晚月色明亮,她們在敞亮的月光下,衣不蔽體地交纏相愛著。
許久沒有親密接觸,虞無回貼上來時,許愿一時不自然的顫了顫。
“冷嗎?”虞無回低聲問。
許愿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拽住她的衣領,往下解開紐扣,著急了一些,紐扣啪嗒一下滾落到了地板上,清脆的聲響讓兩人都怔愣了一下,隨即相識而笑。
虞無回笑著:“你這么想s我?”
她仍舊沒有回答,從虞無回的鎖骨一路吻到耳垂,她聽見虞無回急促的呼吸,感受到掌心中那顆劇烈起伏的心跳。
這個在賽道上所向披靡的人,此刻在她懷里顫抖得不像話。
她們的影子被月光投在墻壁上,時而重疊,時而分離,像兩株共生的藤蔓,難分彼此。
“好喜歡你啊,許愿.....”
月光依舊溫和地籠罩著她們,但虞無回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她的指尖懸在許愿的膝蓋上,那處大面積的傷口已經(jīng)結(jié)痂,面積很大,看起來傷得并不輕。
原本旖旎的氛圍瞬間凝固了,月色都驟然冰涼起來。
“什么時候的事情?”
許愿什么都不和她說,想到這她的聲音就不自覺發(fā)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觸目驚心的疤痕劃破了她所有的柔情,質(zhì)問的眼神也變得犀利起來。
“上周騎車不小心摔的,”許愿輕描淡寫的說,下意識想要拉過被子來遮掩,“沒事的,不疼。”
虞無回扣住了她的手腕,對她的淡然嗤之以鼻:“沒事的?不疼?”
月光下,她清晰地看見,虞無回眼中翻涌的心疼與怒意,那眼神比任何質(zhì)問都更有力,可她仍然覺得這只是一道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傷疤...不至于吧?
虞無回忽然緊緊地抱住她,又是威脅的語氣:“你不許受傷。”
“真的沒,”事。
尾音被虞無回吞了,她的下唇被虞無回輕輕地咬住。
新的一輪纏綿完全被虞無回主導了攻勢,輕柔又霸道。
虞無回說:“你騙不了我。”
因為同樣的傷口,她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疼就是疼,沒有那一道傷口是不疼的。
許愿明天早上排了手術(shù),所以沒有黏黏膩膩到很晚。
臨睡前虞無回問她:“明天幾點上班呢?”
“9點。”
次日一早,許愿醒來時手機里躺著兩條好友申請,那位博士破防來罵她的。
x大博士陳晨發(fā)來好友申請:要不是有人介紹,就你這樣的我看都不看一眼。
她看著旁邊睡熟的虞無回,突然像換了一個人,同意了好友申請后發(fā)了一句:“sb”刪除拉黑屏蔽此人。
可以隨便也可以將就,但她也知道什么樣的日子更過不下去。
手術(shù)安排的時間有點早,她起床洗漱完后沒有做早餐,但打開手機給虞無回預定了一份,弄完后她提著垃圾下樓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