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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是誰,也不說賊去了哪里,這么就是耍著大家伙玩么?
何校尉與諸位兄弟你看我,我看你:這武功公侯府搞什么雞毛?
一雙厚底靴子就在不遠(yuǎn)處,和一推里里外外的衣袍散落在地上,桌子上。
這還不能說明問題么?滿京畿誰人不知高家五短矬個兒高丘闊的厚底靴子?
這頭剛露出不虞,結(jié)果就聽到人喊:“大人,我是侯爺?shù)逆遥葜心潜氨少\人就是侯夫人安排誣陷我通奸的罪人!高氏狠毒,容不下我為侯爺生下的庶子,這才設(shè)計將我誆來。我對她沒設(shè)防備,故而著了這毒婦的道!”
眾人齊齊回頭,看見了尚算遮蔽身體的一婦人。此人并沒有很驚艷,但也尚算姿容青秀的長相。況且,她雖徐娘半老,卻衣衫露出半截藕臂,大冬天的顫顫巍巍好不可憐。
后宅陰司里頭什么樣的腌臜事他們辦案的沒見過?就憑著這女子將因果關(guān)系都擺在臺面上講,就證明與這位侯夫人脫不開關(guān)系。
到底是侯府里后宅之事,又有高家身居高位的高俊做靠山,他們就差罵了陳士革的八輩祖宗了。
你后宅不安生你壓下去啊,裹挾著我們作甚?
這回好了,是管還是不管?
林招招此時做出小輩姿態(tài),蹲下身去扶云娘。二人目光對視,云娘立刻察覺出那雙冰冷的眸子里的殺意。
她知道如今此刻不揭了多年前陳士革害人的罪行,日后她和春生一點(diǎn)活路沒有。
陳士革肯定是巴不得她死了,出了這事,就是他介意有什么秘密,或出賣他以經(jīng)不重要了。
本來這場通奸做實(shí)之后,她就沒了活路。事后,傳出母子二人病了,不給治病還是一了百了。
陳士革:“……”不好!
他這要開口阻攔之際,云娘先開口了。
“侯爺和侯夫人做的這場好戲,當(dāng)真齷齪至極!當(dāng)初你背著前侯夫人與高芷蘭在別院幽會相好,被我撞破奸情,你就哄騙我納我為妾。并許我貴妾之位,前提是得將侯夫人治死!我昏了頭,為了過上貴人日子,就幫著你給夫人下了藥,她就在咱們兩人的眼皮子底下走的你都忘了?”云娘咯咯咯嗤笑,指著陳士革,“可你背棄你承諾我的事,將身懷有孕的我扔出侯府。還是世子看我可憐,將我收留在青州得以誕下我兒,你卻是和高芷蘭堂堂正正的過禮嫁娶!”
說著就在懷里掏出一沓田畝地契,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向其他人:“諸位看看,世上最可恥的男人莫過于此,吃著陳家喝著陳家,還將陳家祭田都送了高芷蘭娘家人。”
眾人:“……”這事鬧的,你敢說我們也不敢聽啊。
林招招:“……”就憑你這份識時務(wù),春生她護(hù)一護(hù)也是無妨的。其實(shí),也不過就是趁著剛才眾人都被屋里的動靜吸引視線時,她提點(diǎn)了云娘而已,要不然這個背棄殺人的奴才能認(rèn)慫?
如今她是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才認(rèn)命,并且那份田畝地契也是薛行風(fēng)扒光高丘闊衣裳的時候給發(fā)現(xiàn)的,這能不好好加以利用?
干脆一點(diǎn)臉都不給陳士革留,又當(dāng)又立,不仁不義之輩說的就是他!
所以,別管這侯府里是不是真的鬧賊,反正……臭了陳士革的偽君子就行了。
在座的眾人誰關(guān)心你家里誰是誰非?鬧出來的家長里短才是他們樂得討論的。
父子緣盡,也別在一起憋屈演戲,借此機(jī)會就斷個徹底!
你害了妻子,罔顧人倫!加上再有害兒子未遂,更做實(shí)你貪圖陳家產(chǎn)業(yè),公道自在人心,且讓天下人看吧!
這一鬧果然將人心惶惶的京畿掀起來一層大浪,是了,朝中楊硯青帶頭彈劾高俊以及胞妹高芷蘭和陳士革三人。
鴻景帝大怒,直接著人調(diào)查此事。
果然,云娘不光留了當(dāng)年那副藥方,還藏在了陳士革的書房里。
交出罪證后,云娘被羈押,隨后獄中自縊而亡。
而陳士革的侯爵武功侯直接被鴻景帝擼了,言明:戕害發(fā)妻,衣冠禽獸,悖逆人倫!
至于高芷蘭也就是道義上譴責(zé),畢竟她沒直接參與,不過沒了頭銜的侯夫人,相當(dāng)于鈍刀子割肉,僅流言也夠她喝一壺。
怕是,她在京畿夫人圈也爛到家了。
陳元豐夫婦將東西一收拾,找了陳士革的兩兄弟以及他在朝中還做武將的人,被請來做了見證人,意思就是斷了父子關(guān)系。
在場的人沒一個腆著臉出言相勸的,是啊,這種自絕于天的壞種德行的爹誰要?
故而,林招招收好婆母牌位,夫妻二人與姓江的徹底了斷,搬回了陳家的產(chǎn)業(yè)院子。
陸高兩家的婚事就此作罷,原本那日從武功侯府出去的捕快十人,都是陳士革將手中的私房銀子拿出來封了口的。
哪知,各處茶坊、酒樓、評書館子都講起了武功侯府通奸二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