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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士革跟在侯府一樣,又端起了長輩架子,廳堂上首坐著他和高芷蘭。旁邊兒下首坐著江士潛和薛氏,對面則是江士南和關氏。
江士南木訥,家里家外都是婆娘關氏應酬。雖然在老江家排行老大,卻不得兩兄弟尊重,尤其封過侯爺的二弟。
當初北上,也是先二弟妹邀著一同來這頭,故而,他一直就在陳家管京郊的莊子。
二弟夫妻與元豐中間隔著一條人命,他這個做大伯的沒臉繼續管陳家的莊子。誰知,元豐卻說:一碼歸一碼,咱們兩家走動是咱們兩家的事,不甘旁人。
這就是只認大房一家,三房沒提,擺明了就是老死不相往來的。
今日老三家登門,非說要來這頭做個見證,見證什么?
他怕二弟這個做親爹的為難侄子,故而才有了這一趟,高低得給侄子撐撐腰桿,好歹也算對得起死去的弟妹。
陳元豐攙著林招招大腹便便走進廳堂,薛氏看到大肚子的林招招,直接跳了起來:“你怎么懷了身子?”這還談什么?
林招招直接冷臉,她當然明白薛氏這個蠢貨的后話:二人成婚已久,遲遲未曾有身孕,江家人除了大伯娘一家,根本沒人知道她有孕。如今裝也不裝了,打秋風都不想了,這幫豬狗不如的東西想過繼吃絕戶吧!
因此,她一點都沒拿薛氏當長輩,“咋咋唬唬作什么?聚的這么齊,是想將吃了我陳家的東西給吐出來?”厭惡的露出不耐煩,對后頭的杏兒說:“去,將痰盂備好,別臟了我陳家的廳堂!”
一口一個陳家,完全將她們江家,當成上不得臺面打秋風的。
薛氏臉都綠了,“一個不知道哪塞來的野丫頭,家里頭就沒人教你如何跟長輩說話么?”指著林招招就要跳腳。
林招招能怕她?
好好說人話,最多嘴上刺激她幾句,敢來我家撒野,給你臉了。
“啊——”
也沒人看清這個大肚婆怎么做的,就是一把握住薛氏的手,一扭一送,就聽見薛氏殺豬一樣的慘嚎。
江士潛喊著,“放開!”擺架子的江士革一拍桌子,怒道:“住手!”
陳元豐身子上前,將林招招護在身后,大有有事沖我來的架勢。
林招招才不管旁的,照著薛氏的后腰就是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讓你開開眼界,什么才是野丫頭!
看你還敢和我狗叫,擺譜也得看看你扛不扛揍。
陳元豐還是攔晚了,他急忙轉身看她有沒有受傷。
江士潛都懵了,這個侄媳婦居然敢踹長輩,被薛氏鬼哭狼嚎了半天,才想起來去扶人。
江士南和關氏關切地詢問:“可有傷著?”
林招招拍了拍手掌,被陳元豐扶著,給關氏遞了個:我沒事的眼神,直接坐在剛才薛氏夫妻的位置。
屋里頭,除了薛氏發出來的慘叫,沒人吭聲。
上首的江士革和高芷蘭面色難看,好半天江士革開口:“我是你爹,你得養我老,高氏是你母親,你亦是要養著!”
林招招心里冷笑,就知道,這幫不是好玩意的東西,拿著孝道說話。
不過,她先陳元豐開口,嗤笑道:“他的俸祿米糧養自己勉強夠用,若是你能吃糠咽菜,養你也無所謂。”
“你放肆!婦道人家有你插嘴的份兒!”江士革又一拍桌子,擺出長輩的譜兒。
林招招伸出手指,懶洋洋端詳半天,指甲沒劈,扯了扯嘴角:“如今這宅子是我名下的,你坐的椅子也是我的,好好說話還讓你插句嘴,不好好說話……”笑盈盈的臉上直接掛上冰霜,“我就要去府衙告狀,說你妄圖霸占我產業!”
“你!”
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沒算到這個兒媳居然是個不要臉面的!
孝道不管用,并且這個逆子,居然將陳家的產業都過給這個潑婦。
關氏夫婦也安心了,心道:侄媳婦不是面瓜,看這場鬧劇,還想讓他們將早前昧下的給吐出來呢。
最終,什么都沒撈著,扭了腰的薛氏帶著一身傷,被江士潛給扶著走的。
江士革和高芷蘭除了忿忿,也跟著不情不愿離開了。
留下關氏兩口,林招招才明白了其中緣由。
原來,高俊早在兩天前,就遣散了家中的仆役,賣了宅子,帶著小妾和兒子高丘闊,坐船南下回老家。
江士革和高芷蘭一家三口,只能去到江士潛家里。
薛氏本就是個只進不出的貨色,哪里能容得下旁人打她的秋風,這才躥騰著江士革兩口來這頭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