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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他們的話說,就是反正陳元豐身體違和也沒子嗣。偌大的家業,早晚不都得落到江如鯤手里?
雖然中間隔了陳氏的命,但江如鯤又沒和他陳元豐有過節,總歸身上流著一半的相同骨血,不給弟弟給誰?
林招招聽完,就冷笑:豬狗不如的東西,算計完親娘又來算計兒子,多大的臉?
過后兩月,林招招就想損招兒,該怎么收拾江家那幾塊料的時候,y傳來高俊父子連同小妾,在船上遇上了風浪,連人帶船被沖走不知所蹤。
林招招納悶,問陳元豐:“這得多大的風浪?聽說還是在青州附近沒的。”
陳元豐頭都沒抬,翻了翻手中書頁,“多行不義必自斃,死了多輕巧。青州深山礦洞里缺苦役,大多都是犯了誅族的罪人。那些做多了傷天害理的,日日在暗無天日的礦井里作業,也算是提前過過下地獄的癮了?!?
林招招:“……”不會是你做的吧?
“不是我!”最恨高俊的就是張與維,他可不想高俊這人落個好死。
兩方博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尤其朝堂之上。高俊黨羽都實相的很,誰會為了一個沒用的人,搭上官途提起要尋人的事?
甚至,鴻景帝都不知道他刀下留人的臣子,出了這檔子事。
就算知道了,最多也只是更信天道而已,一切皆因高俊作惡,天道收人誰能攔著?
高芷蘭聽說了這慘禍,頓時就哭的不能自已。
旁邊兒江士革等她哭夠了,就拿出商量口氣:“大哥和丘闊沒了,家中岳父和岳母年邁,不若咱們帶著如鯤過去,為他們養老如何?”
江士革其實很忌諱高俊這個舅哥,如今最大的威脅沒了,留在京中,全是指指點點和白眼。
倒不如投奔岳家,如鯤好歹也算是小一輩的佼佼者,有岳父親自教導,還不能考個官身?
說不得,比那逆子強百倍,晚年能給自己掙個頗有威望的狀元爹名頭回來!
旁邊兒江士潛也點頭,“如今留在京中,什么營生都沒有,”總不好回金陵老家住破草屋去。
聽說,反正高家光是田產就有百頃,比陳家還闊,就是帶著自家,二哥也能養得起!
一拍即合,歸家心切的高芷蘭也沒想旁的,帶著賣了宅子的江士潛一家,浩浩蕩蕩回贛州老家去了。
贛州高家可不是江士革手拿把攥的,兒子孫子沒了,可是老泰山深耕不老,小妾居然懷了身子。
到了家中的高芷蘭,盯著大肚子當家作主的小妾,恨不得生吃活剝了這狐貍精。
小妾可不怕她,轉身就和高老大人訴委屈:“您看看她,哪有出了門子的姑太太,回娘家指指點點的?并且,她還對我不敬!我不管,這個家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有句話怎么說的?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更遑論有了后人的高老大人,更不會稀罕外孫江如鯤。
借故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直接將女兒女婿一家子人轟走了。
小妾開心了,朝著癱在床上的高老夫人那間屋子,啐了一口。
扭著小腰去找高老大人的侄子,如今的縣衙老爺。
孩子當然不是老大人的,老東西翻身都費勁,早就被藥掏空了身子,怎么可能有能耐讓她有孕?
王氏冷眼旁觀,也啐了一口中風的婆婆,“呸,你高家作惡多端,因果報應,等著挨刀受死吧。”
王氏早就寒了心,將自己送回鄉下侍奉公婆是高俊。她想夫家靠不住,就想和兒子高丘闊說道說道。
誰知親生兒子也靠不住,不光說侍奉公婆是做媳婦的本分,還說自己只會拖后腿云云。
如今都沒了,她倒是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沒辦法,江士革只得帶著一幫老小,坐上去金陵的船。
薛氏的腰雖然沒好透,一路顛沛流離,但她深知一個道理,手里有錢心不慌。
于是,不管如何,她是一毛不拔!
有本事就別當著自己面吃喝,只要吃喝,她就上去搶,才不管面子里子。
一睜眼就要吃喝拉撒,哪一樣少的了銀錢?
高芷蘭干脆也不裝了,一開始哭哭啼啼和江士革訴委屈。到后來和薛氏掐架,當然都是她吃虧多,畢竟薛氏是村子里頭長大的,潑的不得了。
長這么大,還是被林招招揍了那一頓,就連江士潛都是被她指甲撓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