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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安靜了一瞬。拉法耶拉端著咖啡站在窗邊,靜默無聲地挑起眉毛,嘴角壓出一縷笑意;芙羅拉也沒有立刻說話,她走過去,親自為女兒重新盤好的鬢發(fā)戴上珠花。“當然,你是我的女兒。”她不無欣賞地說。
莎樂美伸出手覆上芙羅拉的手背,輕輕按了按,“媽媽~”
“嗯?”
“沒什么~就是叫一聲嘛。”她笑嘻嘻地松開,重新靠回椅背,對著鏡中的自己端詳片刻,滿意地眨了眨眼,又朝拉法耶拉伸出手,“走吧,再不出去,該有人以為我要搶貝內(nèi)特的風頭了 。”
“恐怕已經(jīng)有人這樣以為了。整個廣場的人喊的都是你的名字,波利尼亞克小姐。”
莎樂美側(cè)耳去聽,哪怕是現(xiàn)在,隔著玻璃,依舊有尚未散盡的余波陣陣的浪潮橫沖四撞。“那是他們不懂規(guī)矩,跟野人一樣。”莎樂美輕描淡寫地說,唇角卻得意地翹起。
慶典大廳設在魔法部大樓的頂層,四面的落地窗將整座城市的燈火盡收眼底,懸掛在屋頂?shù)乃У鯚舸瓜氯f千光棱,將每一張衣香鬢影的面孔照得瑩瑩生輝。貝內(nèi)特·熱內(nèi)正站在舞池旁與幾位發(fā)色斑白的老議員交談,她突然似有所感地轉(zhuǎn)過頭,朝莎樂美走近的方向頷首,臉上綻開一個得體溫煦的笑容。
莎樂美也回以同樣的禮節(jié),步履輕盈地站到貝內(nèi)特身側(cè),“部長女士,恭喜您。”
“波利尼亞克小姐真是光彩照人。”貝內(nèi)特伸出手,與莎樂美禮節(jié)性地握了握,“我很欣慰我們魔法部能有您這樣的公民支持。”
“勞您掛心了。”莎樂美垂眼笑了笑。
“我聽說波利尼亞克小姐正在推進ubiquité成立惠及傷殘巫師的公益基金。這樣的善舉實在讓我們這些老家伙汗顏。”一旁有人適時插話,是財政司的副司長阿爾方,那張善于鉆營的圓臉笑起來時眼角堆疊出謙卑的褶皺,“只是基金的管理工作恐怕千頭萬緒。不知波利尼亞克小姐可有什么需要我司協(xié)作的地方?比如……哪些傷殘巫師更值得優(yōu)先救助,或者,哪些地區(qū)的分會需要德高望重的人士坐鎮(zhèn)?”他端起香檳杯抿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窺探過來。
“您過譽了。ubiquité一向重視社會責任,不過是略盡綿力。”莎樂美皮笑肉不笑地彎起嘴角,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上的浮雕,“不過,我說先生您啊,如果您有哪位朋友需要特殊關照,私下遞張條子給我就好,何必在部長面前說開呢。”
阿爾方的面皮尷尬地抽動了兩下,又小心翼翼地覷向貝內(nèi)特的神色,訕笑著說,“不,當然沒有。做為公民辦事自然得條款透明,流程公開。”
貝內(nèi)特適時地將話題引向更安全的領域,聊起今晚的慶典流程、即將發(fā)表的就職演說,以及幾位遲遲未到的國際友人。直到零點的鐘聲響起,她高舉起酒杯,“敬新世紀。”
“敬新世紀。”眾人附和。
貝內(nèi)特邀請莎樂美跳了宴會的第一支舞,她今天穿著一件猩紅色的嘉德勛章長袍,一派意氣風發(fā)又老練。被刊登在報紙上的“因遭受詛咒而不治身亡的煉金術士羅克夫特已經(jīng)在昨日深夜被秘密處決,因此她們兩個人皆是心情大好。
“今天讓我想起你父母年輕的時候,當時我還是一名實習傲羅。”貝內(nèi)特在旋轉(zhuǎn)的間隙低聲說,“你們家的人總喜歡在這種場合搶盡風頭。”
莎樂美滿不在乎地側(cè)頭看她,“干嘛說這種話,顯得我很過分一樣。”
對方卻爽朗地笑出聲來,“我又不是一個容易忮忌的人。”
“當然,我的眼光一向很準。”
一曲終了,莎樂美向貝內(nèi)特欠了欠身便退到舞池邊緣。拉法耶拉立刻湊過去遞上一杯香檳,壓低來聲音,“阿爾方那張臉都快掛不住了,你可真會給人難堪。”
“他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