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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一樣?羅玉芬湊過來問。
被渡柳妹牽著的婦人就舉著拐杖在她身上戳來戳去, 然后又去碰樊盈蘇,同時嘴里還在嘀嘀咕咕著說一些話。
娘!渡柳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你為什么治不好我娘,她和立根叔不是一樣的嗎?
不一樣,樊盈蘇解釋說,羅嫂子的大哥是受傷后導(dǎo)致腦神經(jīng)出現(xiàn)問題, 而你娘她是
為了能讓她聽明白,樊盈蘇決定說的簡單一點:你姥爺姥姥是不是有一個和你娘是一樣的?
一樣的什么?一樣是個瘋子。
羅玉芬轉(zhuǎn)頭去看渡柳妹:你姥姥家還有人也是這樣的?
渡柳妹扯了扯嘴角, 神情麻木:我姥姥姥爺和我娘都是一樣的。
啊羅玉芬眼神憐憫地看著渡柳妹, 那你唉,苦了你嘍。
你娘的病, 和你姥爺姥姥有關(guān),這病是有可能會傳給下一代的,樊盈蘇把以前在網(wǎng)絡(luò)上看過的文章內(nèi)容也說了出來,但不是絕對的,只是有可能, 生的孩子也有不犯病的。
就像眼前的渡柳妹。
這樣啊,羅玉芬看看樊盈蘇,又看看渡柳妹,你娘的病沒傳給你。
渡柳妹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我家里以前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弟弟。
羅玉芬下意識就問了出口:那他倆
我大哥從一出生就是個傻子,渡柳妹的表情有些發(fā)木,然后又生了我小弟,家里窮,剛出生就被我奶送給別人養(yǎng),結(jié)果后來我大哥走丟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這類病人一旦走丟,很難找到回家的路。
唉,羅玉芬就是個有口無心的,那你那個小弟呢?不會也是個傻子吧?
不知道,渡柳妹搖頭,自嘲地笑了笑,說不定也和我大哥一樣是個瘋的,畢竟我娘就是個瘋子。
她說她娘是個瘋子的時候,她娘就站在她身邊。但她娘像是聽不懂自己女兒說的話,一個勁地在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就是嘻嘻地在笑。
渡柳妹聽見她娘的笑聲,也跟著笑了兩聲,笑聲里充滿了恨和悲傷。
你小弟應(yīng)該沒事,樊盈蘇是按照人的心理來分析這個問題的,你弟要是也犯了病,收養(yǎng)你小弟的那戶人家可能會把他送回你家。
難道就不會也是不見了?羅玉芬問,或者干脆給扔在大街上?
渡柳妹緩緩轉(zhuǎn)著眼球看向她。
不會,孩子是抱養(yǎng)回來的,要是有病一般就會給回去,畢竟當時抱養(yǎng)孩子時應(yīng)該是給了紅封的,不過樊盈蘇也不是很確定,應(yīng)該吧,自己養(yǎng)大的會有感情,舍不得丟棄就有可能送回去。
而送回去之后被扔掉,也就和他們沒關(guān)系了,不是他們自己扔的,心里的罪惡感可能會少一點。
那你小弟應(yīng)該不是傻子,羅玉芬可能真的是個有口無心的人,她大哥之前明明也是個傻子,才剛治好沒幾天,她就一口一個傻子地說著。
渡柳妹麻木的臉上像是僵硬般,連個表情都做不出來。
她娘這時候正用拐杖在她自己的腳背上撓癢癢,那雙腳上全是一個個紅腫的鼓包。
樊盈蘇忍不住問:你娘這腳怎么成這樣了?只是看著就覺得又痛又癢。
她自己踩螞蟻窩被咬的,渡柳妹的語氣聽著像是在說她娘活該,但眼神卻滿是無可奈何,村里有塊荒地上不知啥時候隆起一個個小土包,那是螞蟻窩,我娘就拿腳去踩,被螞蟻咬成這樣的。
羅玉芬問:咬一次腫成這樣?
不是一次,渡柳妹面無表情地說,咬了很多次,說不聽的,非要去踩,踩了一回又一回,說不聽的。
唉,羅玉芬嘆氣,有時候是能被活活氣死。
樊盈蘇問:你娘不聽勸?
她聽不懂人話,渡柳妹苦笑,家里吃飯的碗,她端在手里問我會不會摔碎,我說一摔就碎不能摔,結(jié)果我才剛說完,她就當我面把碗摔了。
樊盈蘇又問:她這是不聽勸,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不知道,渡柳妹搖頭,她還把家里衣服的扣子全給剪了,晚上也不睡覺,在屋里晃來晃去,這摸摸那摸摸,我有好幾次被她摸醒。
精神有問題的病人做出的言行舉止是沒辦法解釋的,因為連病人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唉,羅玉芬說,你娘還在你姥姥肚子里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得了瘋病,這事不怪樊家娃,她說治不了就是沒辦法,她不會騙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