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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看著嵐,說想。
嵐抱著童磨離開了房間,辛夷從池水中站起,濃郁的香火氣包裹著她,讓化形不至于因靈力不足消散。但她還是恢復(fù)成靈體的模樣,在此間游蕩了一圈,最終仍是乘著風下山。
即便很想將這里的香火都吸收,香火于人類并沒有什么用處,沒有神明吸收香火,到了一定時間,香火自會消散。
但到底,這是極樂教聚積起來的香火,辛夷總有些心虛。
櫻樹的靈力自然比不得香火,但勝在細水長流。辛夷安慰自己,不能同人類一樣,喜歡由儉入奢,由奢入儉對于神明來說,算不得什么。
夜間下了一場小雨,淅淅瀝瀝的只下了一會,沒有將盛夏的酷熱消減掉半分,反而將空氣蒸騰得更悶熱了。
但是這一切辛夷感受不到,她窩在櫻樹中,睡了長長一覺,是嘰嘰喳喳的麻雀聲喚醒了她。
躲太陽的麻雀樹干上跳躍,辛夷的靈體從樹上浮現(xiàn)出來,嚇得有一只差點從樹上摔下。她撈起這只同啾啾不相上下的傻乎乎麻雀,將它重新放在樹上。
如果有輪回轉(zhuǎn)世,這只傻麻雀不知投胎了多少回。
醒來的第一日,辛夷就發(fā)現(xiàn)這里并不處于平安京,市集上人類的交談告訴她,距離平安時代已經(jīng)過了幾百上千年,現(xiàn)在是被稱作江戶的時代。
當時的她是怎么想的呢?
大概是白云蒼狗,終有此一遭吧。
而她的小巫祝,也大約同啾啾一般,不知輪回了幾遭,縱使他最后成了一個喝血吃肉的怪物,也斷不會活幾百年。
她想曬曬太陽,只是陽光灼熱,沒一會兒靈體就又縮回到櫻樹中。這個世界,是不是多生出了一只金烏?
辛夷扭頭想問麻雀,這兩只早已拍拍翅膀,嘰嘰喳喳地離開了。
她憂愁地嘆了一口氣,從附近撿起一片寬大的葉片,頂在頭上,往深山走去。櫻樹好是好,奈何直面陽光。她雖然喜愛晴日陽光,但未免也太熱烈。
越往深處走,越是人跡罕至,連鳥雀也甚少見到了。辛夷卻在寂靜的深山中聽到細細的交談聲,她探頭看了看,她的視力恢復(fù)了,因此能見到樹下,一對年輕男女在說話。
辛夷知道,少年男女,情至濃時甚至還來過她的神廟擁抱親吻,寬衣解帶。
但是,辛夷又望了望四周茂盛的草木,再情至濃時,按耐不住,挑選的地點也太偏了吧。
很快,喘、息聲就在深林里發(fā)了出來,蟬鳴似乎也因此停下,只有一兩聲啁啾鳥鳴襯托。
辛夷收回目光,人類的詞應(yīng)該叫做非禮勿視。
那一對年輕男女結(jié)束得很快,辛夷摘了一個紅彤彤的果子,放在口中,一口咬下時她的五官都皺得擠在了一起。
那位年輕男子先一步離開,散著發(fā)的少女確是動作遲緩,好半天才整理好。她摘了一片葉插到發(fā)中,慢慢地哼著歌,捧著一些財物走出來。
來到辛夷的摘果的樹下,少女找出一根長竿,往下打果實,那些青的紅的果子簌簌往下落。
但辛夷敢打賭,少女打下來的果子應(yīng)該全是酸的,因為她剛剛摘的果子,已經(jīng)是樹上最紅的果子了,嘗到嘴里仍是那么酸。
少女挑了一些好看的果子,放到包袱里,和那些財物一起,這才走了出去。
如果辛夷沒有看錯,這個少女,就是在寺廟后屋,同福子一起居住的女孩。她想了想,托起少女的包袱,同她一起出去。
少女到達寺廟的時候,日光仍高懸,她先找到了那位名叫嵐的中年婦女,將她手上的財物全都交給了嵐,自己剩下了那些紅果。
嵐收下財物,和藹地對面前這個歲數(shù)只有自己一半大的少女說:“神子會保佑你前往極樂世界的。”
少女的面上生出紅暈 ,聽著嵐不停地點頭。手上的紅果子在她回到住處后分給了一起住的年輕女子,福子自然也分到了一個。
辛夷看到福子已經(jīng)換上了干凈衣物,身上的傷口也好了大半,尤其是臉上的傷好后,露出一張春花秋月般的臉,旁人一見也要會為之失神。
少女將包袱中的紅果分給福子后,捧著她的臉喃喃嘆道:“你那丈夫簡直是豬狗生的,對著這樣一張臉也會打下去。”
福子還是羞澀的性格,拿了果子就低下頭,只露出白膩的脖頸。
少女拍拍她的肩,臉上的紅暈又再度泛起來。
“來極樂教就好了,神子會保佑我們所有信徒的。”
福子在今日終于也有得見神子,向神子禱告的機會,她握著少女給的紅果,她不敢多看神子的眼睛,一碰上就慌張地看向神子背后金色的屏風,那里描繪著數(shù)朵蓮花與蓮葉,蓮瓣舒張,生出淺淡的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