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她竟把事情給想岔了,蕭允衡心里分明仍有些惱,忍不住又有些想笑,扯著唇角道:“娘子以為本官在意的是這些?”
明月仰起臉,面露錯愕,很有幾分天真的傻氣:“大人的意思是……”
“你如今眼睛不便,外頭天又冷,為什么不留在家中好好養病?”
更何況,便是賣一輩子的早點,又能抵什么用?
他生就一副好教養,這話只在心里埋怨埋怨,到底不曾說出口。
明月登時紅了耳尖,羞赧地道:“原是民婦想岔了,大人莫要怪罪。”
蕭允衡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無妨。”
薄荷進來上了茶,蕭允衡掀起茶蓋,一下下地刮去上面的浮葉,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
茶是溫//.熱的,溫度適中,泡得濃度也剛好,飲下一口,嘴里便充斥著一股子清香。
果然還是得有下人伺候著方成樣子。
蕭允衡不緊不慢地喝過茶,將茶盞擱回桌案上,兩手撐著膝蓋欲要起身告辭:“本官還有事,你且歇著罷。擺攤之事,讓別人去做便可。”
“大人,擺攤一事,恕民婦不能聽勸。”
蕭允衡才愉悅些的面容,瞬間又染上不快:“這是為何?”
“大人,民婦已厚著臉皮白吃白住您家里,您還找了這許多的丫鬟婆子服侍民婦,民婦怎好再……”
這樣的恩情,她何時才能還得清?
惠姐姐說蕭大人家境不俗,可再如何,那也是蕭大人的事。他與她非親非故,她怎好因此就問心無愧地得他施舍,讓他來白白養著?
“厚著臉皮?!”蕭允衡輕笑了一聲,“本官樂意,又何來厚著臉皮之說?”
他側眸晲向坐在明月身側的明朗,“你弟弟不過幾歲,正是最天真愛玩的年紀,你真舍得叫他跟著你一道擺攤,受盡旁人的白眼?”
明月面容痛苦地扭曲了一下。
這也是她來京城后,最愧對明朗的地方。
從前還在潭溪村的時候,她若是需要外出,只需把明朗托付給隔壁的魯大娘或云惠便可放心去做她的事。后來她來到京城,住在金槐和魏氏的家中,魏氏話里話外都嫌棄他們,她明白魏氏的難處,卻也沒法放心地把明朗丟在家中托魏氏照看。
帶著明朗一道在外面擺攤,苦雖苦,明朗就在她身邊,她到底放心。
蕭允衡:“還有韓兄,若是讓他看到你過得如此艱難,心里又當如何自責?容本官直言,明娘子你眼疾未好,京城是繁華之地不假,可京城什么樣的人都有,你又對京城不熟,連個能給你撐腰的人都沒有,萬一遇到個好歹,假使韓兄還活著,又該如何作想?”
此言一出,明月的眼眶登時就紅了。
韓昀和明朗是她的軟肋,旁的她都可以不在意,唯有他們二人,她不可能不去在意。
她的神色變化,盡數落入蕭允衡的眼中。
蕭允衡站起身,看著明月語重心長地道:“你靜心養病便是,旁的事你無需在意,也不該去在意。”
***
天陰沉了幾日,今天難得見了幾許晴光。
謝淵是個愛享樂的,前幾日又給他尋到一家新開的酒樓,一時興起,便想拉著蕭允衡一道過去喝喝酒。
才到書房門外,謝淵就被石牧擋在了外頭。
石牧躬身勸道:“爺,大人正在屋里頭與人商議要事,這會兒不便見您,不如您先稍等片刻。”
謝淵自來和蕭允衡關系親厚,當初蕭允衡在潭溪村尋機假死離開,也并不曾瞞著他,是以這會兒要他避開,他登時就不習慣了。
他心下不快,把石牧扒拉開就沖進了書房,石牧未能來得及阻攔他,只得跟在后頭進了書房。
一進屋,便瞧見蕭允衡和一個年紀約莫五十歲上下的男子隔著書桌相對而坐。
謝淵不自覺地朝那人打量了兩眼,只覺此人眼熟,偏又想不起來是在何處見的此人。
蕭允衡朝跟在后頭的石牧微微頷首示意無妨,也不理會謝淵,只和書桌對面的人繼續方才的話題。
“祝大夫,你有幾分把握可以醫好她的眼疾?”
“聽大人方才說的情形,老夫實是把握不大。”
蕭允衡眉頭緊擰,祝大夫忙又道,“不過凡事無絕對,老夫得先親眼瞧瞧那位病人,確認病人的情形如何,方好對癥下藥。”
“還請祝大夫盡心醫治。”
“大人客氣,老夫定會盡心盡力。”
謝淵自尋了個把椅子坐下,及至蕭允衡稱那人一聲‘祝大夫’,他才想起早前自己曾和祝大夫有過一面之緣,且聽聞祝大夫在醫治眼疾方面頗有造詣。
第1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