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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允衡和祝大夫又治病一事商議了幾句,約定明日上門看診,蕭允衡揚(yáng)聲喚來石牧,囑咐石牧送祝大夫出去。
屋里只余下謝淵和蕭允衡,謝淵跳起身跑到書案前:“哎,那祝大夫不是西大街那有名的眼科大夫么,你怎么找他過來了?”
事關(guān)明月,蕭允衡不喜跟他多提,只淡淡地道:“找他幫一個朋友治療眼疾。”
“哪個朋友?”
蕭允衡連眼尾都懶得掃他:“你無需知曉。”
蕭允衡不愿多言,見他一副避而不談的模樣,謝淵的好奇之心愈發(fā)深濃。
兩人相知數(shù)年,旁人不知,他卻是最清楚不過。蕭允衡天性薄涼,怎可能為了個他都不知道的朋友如此上心?
什么樣的朋友,才能叫蕭允衡特意找來祝大夫,此事他不打聽清楚,寢食難安。
深知蕭允衡的脾氣,他便是再追問下去,蕭允衡大抵也不愿說,索性他自己著人去查探,不信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今日過來,是有何事?”
謝淵抱臂靠在椅背上:“無事便不能過來找你么?”
蕭允衡只笑不語。
“西大街新開業(yè)的酒樓,里頭的菜做得尋常,反倒是那酒,釀得很是不一般,品起來別有一番滋味,不若今晚跟我一道過去喝幾杯如何?”
蕭允衡從不踏足風(fēng)月之地,喝酒也素有節(jié)制,不過這不影響謝淵每回都來找他一同喝酒。
“不了,我還有公文沒看完,你且自己去罷。”
謝淵說他掃興,嘟囔著道:“公文回來再看,不也是一樣的么,哪就那么急了?”
蕭允衡不欲與他爭執(zhí),喚石牧進(jìn)來研墨。
石牧舀上兩勺水在硯臺里,自己捏著墨塊慢慢研墨,謝淵見蕭允衡已埋頭閱起公文,自覺無趣地道:“知道你忙,今日算你欠我一頓酒菜,改日再來煩你。”
蕭允衡叫石牧送他出去,他擺了擺手,笑著道:“你這府里,我閉著眼也能進(jìn)進(jìn)出出。行了,忙你的去罷!”
謝淵出了府,從長隨手中牽過馬匹,忽而想起一事,招手將長隨喚到耳邊:“你去給爺打聽打聽,蕭允衡找祝大夫究竟是為了給誰醫(yī)治眼疾。”
他自認(rèn)是蕭允衡最信任的好友,即便是他,每回有個病痛或是受了傷,也不見蕭允衡為他請醫(yī)醫(yī)治。那得了眼疾的人到底是蕭允衡的什么人,竟能讓蕭允衡特意找了祝大夫過來?
不曉得此事便罷了,既然碰巧知道了,他便不可能不著人去打聽清楚。
“是,小的遵命。”
謝淵翻身跨上馬匹,提起韁繩,打馬就走。
蕭允衡藏得深,直到了第二日晚間,長隨才想盡了法子打探到消息,前來謝淵面前稟明此事。
謝淵奇道:“允衡收留了一個女子和一個男童?”
“是,那兩人現(xiàn)下就住在魏家胡同。”
謝淵輕輕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蕭允衡在魏家胡同有一棟宅子,是他名下的私宅,換個人倒算尋常,可若那人是蕭允衡,這件事便怎么瞧怎么蹊蹺了。
蕭允衡從不喜旁人動他的東西,而今竟能讓人住進(jìn)他的私宅,當(dāng)真叫他意外。
“那女子多大年紀(jì)了?”
“回少爺,那女的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jì),至于那男童,至多四歲的樣子。”
明朗今歲其實(shí)已滿五歲,只是家境貧寒,明月雖盡力讓他吃得飽穿得暖,可到底不如京城的富貴孩子,是以他個頭又瘦又小,瞧著還不到四歲。
謝淵愕然地睜大眼。
蕭允衡表面溫潤,其實(shí)待人并無多少耐心,而今還收留了個才幾歲大的孩子,叫他如何不奇怪。
謝淵眼珠一轉(zhuǎn):“那女子相貌如何?”
“五官清秀,長得比尋常人都美貌。”
蕭允衡看中了那女子的容貌,才會殷勤對待,如此倒也說得通。
長隨停頓了幾息,又支支吾吾道,“只是……”
謝淵探身向前:“說話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樣!趕緊說,只是什么?”
“那女子雖頗有幾分姿色,到底比不上如意樓的香云娘子啊,小的也沒見蕭大人對香云娘子另眼相看啊。“
長隨是真不明白了。
香云娘子什么都不必做,只消抱琴而坐露出她那半張俏生生的臉,便能叫男人酥了身子,也只有蕭允衡,才不把香云娘子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