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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對明娘子動了粗么……
明娘子到底是女人,身子本就弱,先前的風(fēng)寒癥才剛?cè)慕米”蝗舜颍?
白芷絞著手,躊躇著要不要趕緊進屋瞧瞧明月的情形,蕭允衡已頂著一張微腫的臉來到院中。
他臉上印著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見。
“世子爺……”白芷上前兩步,蕭允衡無視地越過她,拂袖而去。
白芷進了屋中安撫明月,石牧跟在蕭允衡的身后,偷偷打量蕭允衡的背影,不由乍舌。
原來是明娘子打了大人一個巴掌。
蕭允衡進了書房在書案前坐下,石牧打了一盆冷水,又拿了塊巾帕進來,絞了巾帕,走近前來幫蕭允衡敷臉。
“世子爺,讓屬下幫您敷敷臉罷。”
臉上頂著這么個巴掌印,叫世子爺明日還怎么去當值,怕不是要給人笑死?
蕭允衡“嗯”了一聲。
冷不丁被石牧用濕巾帕敷到了臉上,面上冰涼一片,激得他瞬間回過神來。
蕭允衡“嘶”了一聲,朝后閃避,視線落到石牧手中的巾帕上,又轉(zhuǎn)到水盆里。
臉上火辣辣的疼,被明月打了耳光帶來的羞辱感又再度兜頭涌來。
她打他。
她竟舍得打他。
眉眼陰沉下來,他抿緊唇,冷聲吩咐道:“出去!”
***
蕭允衡趁著酒醉鬧過一場后,又風(fēng)平浪靜地過了幾日。
他不再踏足棲云軒,明月暫且過了幾日安穩(wěn)日子。她是該高興的,奈何一日不能離開這個地方,她就一日沒法踏實。
路引被拿走,自己被丫鬟婆子嚴密看守著,明朗與她長久不曾見過面,宅中一眾仆婦小廝的賣身契俱掌握在蕭允衡的手中,叫她又能相信哪個?
用過晨膳,薄荷推門進來,面色難看。
與薄荷相處時日已久,明月鮮少見她神色這般凝重,只是她眼下自身難保,沒心思去顧上旁人。
見屋里只余明月和白芷二人,薄荷走近了幾步低聲道:“娘子,云娘子她出事了。”
明月目光愣怔地瞧著薄荷:“你說什么?”
“方才我聽幾個婆子在閑聊,說是云娘子和她夫君被關(guān)入了牢里。”
明月大腦一片空白。
惠姐姐和金大哥在牢里……
他們那樣好的人,一輩子都安分守己地過著他們的小日子,即便是來了處處貴得要命的京城,他們也不曾動過什么歪心思,只辛辛苦苦地賺著小錢,努力想要讓自己的日子好過一些。
明月捏緊了手中的針頭:“是惠姐姐他們得罪了什么人么?”
不是他們犯下了什么罪過,那便只有因為旁的緣故了。
“奴婢也不大清楚,只聽說他們現(xiàn)下人在牢中,奴婢還聽聞此事已鬧到了刑部。”
薄荷只是碰巧聽見兩個婆子閑聊提了幾句,并不清楚旁的,只是想起明月跟云惠交好,這才急急趕來跟明月道出此事。
明月猛地站起身:“我去牢里問問看。”
白芷緊跟在后頭提醒道:“娘子,萬萬不可啊。”
饒是平日里性子再好,明月這下也動了怒,她沉下臉,回身對白芷道:“如今關(guān)在牢里的是我的惠姐姐,哪怕大人不許我出門,我仍是要去。倘若你們怕被我連累,只管向大人稟明了此事。大人若是惱了我,要打要殺,都悉聽尊便!”
她的處境已然如此,難道還能再變得更糟么?
白芷擺了擺手道:“娘子,您誤會奴婢了,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她瞥了眼緊閉的屋門,壓低了嗓門,“娘子,容奴婢斗膽說一句,姑且不論世子爺會不會讓您出門,即便是世子爺允了,或是娘子您僥幸避開了守在外頭的婆子和小廝,您當知道,探監(jiān)還只是小事,您便是去獄中看望云娘子,看過了之后又怎樣呢,您依然幫不了她。依奴婢看來,還是盡早把云娘子他們從牢中弄出來才是要緊。”
明月停下腳步。
白芷說得不無道理。
救惠姐姐和金大哥出來,自是頭等大事,可如何將他們救出來,卻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在京城并不認識什么有能耐的人,且眼下還被蕭允衡困在宅子里寸步難行,想要救出惠姐姐和金大哥,更是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