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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方彥平瞧了她片刻,陳述事實:“只怕陛下求之不得。”
于慕容溯而言,可是萬般想要將陪在這位娘娘身側,眼里是他,心里是他,她所牽掛愛戀的一切,都只有一個他。
夏淺卿笑了出來:“可我偏不如他愿。”
她道:“將陛下送回宮中,讓他好好養傷,并替我轉告他,若是因今日之事恣意妄為遷怒他人,我與他之間的緣分,就此止消。”
對于這番威脅方彥平
眼睫不眨,只平靜陳述:“可陛下亦是料見娘娘此番的不告而別,也托臣,向娘娘轉達一言。”
夏淺卿抬眸凝視著他,方彥平無畏回視,語調緩慢而清晰。
“陛下說,娘娘若要執意離開,那便好好躲好好藏好好逃,千萬莫要被捉拿回來,否則……”
“后果自負。”
……
大滄山還是一如既往地靜謐幽寂。
這是人參娃娃的第一印象。
可在下一瞬看到眼前一根比他還要粗壯的正在起伏蠕動的觸手時,人參娃娃一點也不覺得靜謐謐幽寂了。
他僵著脖子抬頭。
光眼中所見,就有足足四根觸手在前后左右蠕動,那些潛伏在草叢中還沒露面的觸手,還不知道有幾根。
便見遠處的那根觸手卷起一只狼妖一口吞下后,眼前的這根觸手,在察覺到他們的氣息后,霍霍而起,直襲他腦門!
人參娃娃“哇”一聲慘叫,小短腿一蹦利索往夏淺卿身后躲。
——什么靜謐謐幽寂,這分明是危機四伏!
然而夏淺卿別說躲了,連眼皮都沒見動彈一下。
她正抬眼,看向三丈開外的位置。
那里,觸手黢黑的怪物本體如同一坨爛泥,上下翻覆,黏膩惡心。
而在本體身后,一個看起來只有六七歲大的男童,拿著一把鐵鍬霍然躍身而起,手中鐵鍬在怪物身上唰唰唰急劃數下。
又落回地上。
只見怪物流瀉的身體好像凝滯了下來,下一刻,怪物分成一塊一塊,啪啪啪跌落在地,化作一灘灘黑水,融入泥土。
連同夏淺卿面前的那根觸手,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成黑水,消失無蹤。
躲在后面的人參娃娃自也看到男童手起刀落斬殺妖獸的姿態,雖然仍是驚魂甫定,但還是哆嗦著開了口。
“你……你們芻族,當真厲害!”
真可謂一人能敵百萬之師。
一個小娃娃對戰又可怖又惡心,還修為比他要精深的怪物,不僅絲毫不打怵,還輕而易舉將這怪物大卸八塊。
這戰力,剽悍,兇殘,恐怖!
夏淺卿不置可否。
男童亦是瞧見他們,鐵鍬一舉,“呔”一聲。
“此地非爾等該來之地,速速折返,否則……咦?”
話至此處,突然瞧見站在最前方的夏淺卿,男童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最后鐵鍬一扔,撒腿就往山上沖。
“看我發現什么了!夏族長回來了!夏族長回來了!快出來看!”
跑了兩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男童迅速折身而回,一把薅過還在夏淺卿身邊的人參娃娃,繼續往山上跑。
“還有蘿卜頭!蘿卜頭也來啦!”
人參娃娃在風中凌亂:“誰是蘿卜頭!放開我,不要拽我頭發!你這個混賬的小兔崽子!!”
一番鬧騰,不出一刻鐘的時間,夏淺卿回來的消息已然人盡皆知。
夏淺卿一路行來,眾人瞧著她溫聲而笑,問候著“淺卿回來啦”“許久不見了”“族長回來了”之類。
有幾名偏于年幼不曾見過她的小童還滿是好奇的探出腦袋,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幾眼,扁扁嘴,咕噥著“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我還以為族長是什么驚天地泣鬼神雄壯威武的樣貌呢”。
搞得好不容易從男童手中掙脫而出的人參娃娃捧腹大笑,直道“夏淺卿你也有今天”。
一旁的祁奉冷冷掃視過人參娃娃和那小童一眼。
在旁邊一名女童搖搖晃晃追著熱鬧而來,眼看平衡不穩一個趔趄就要跌倒,夏淺卿下意識彎腰伸手要將人扶住時。
腳底忽有一根藤蔓突然揚起,攜著疾風直抽她的膝蓋內彎!
夏淺卿一手撈過女童一手迫壓藤蔓攻勢。
卻在靈力觸及藤蔓之時,夏淺卿一瞬遲疑,動作也跟著微微頓了一頓。
藤蔓已然精準抽上她的膝彎!
夏淺卿悶哼一聲,抱緊懷中的女童猛地半跪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