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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澈手被她的頭發(fā)戳得有點(diǎn)癢，余光看見她圓圓的眼睛，他耐心地解釋給她聽：“因為我很餓?！?

“哦?！迸⒆诱f，隨后從包里摸出來兩塊巧克力，“那你吃這個吧?！?

許澈猶豫著沒有接，女孩直接剝了皮塞進(jìn)他嘴里。

巧克力甜膩的味道在嘴里泛開，許澈竟然有點(diǎn)想哭。

很甜，是他這么久以來嘗過的最直白的甜，不需要付出什么就能得到的甜。

一時之間他有點(diǎn)想哭，于是又趴在桌上，很用力地吸鼻子。

“你中午為什么不去吃飯？”女孩子喋喋不休。

許澈聲音悶悶的：“因為我找不到路。”

女孩嘿嘿地笑了兩聲：“你好笨，那你中午跟我一起去食堂吧?！?

女孩話很多，每堂課下課都來找許澈說話，后來甚至直接坐到許澈身邊，她高高興興地在許澈歪歪扭扭的名字旁寫下她的名字。

“我叫沈南意。”

沈南意很自來熟，拉著許澈說了很多話，可是許澈餓得實(shí)在沒有力氣回答，只能無力地哼哼唧唧來表示自己都聽見了。

終于等到中午吃飯，許澈用盡渾身的力氣跟著沈南意去到食堂，沈南意給他點(diǎn)了一堆東西，似乎能感受得到他的饑餓感一樣，很焦急地讓許澈快點(diǎn)吃：

“你把這些都吃掉吧，你餓得好可憐。嗯……你不喜歡的就不吃哦。”

許澈悶頭大快朵頤，好吃，每一樣都好吃。

他沒有挑食的習(xí)慣，因為能得到吃的對他來說很難得。

食堂人不算多，但食堂很大，許澈埋頭吃著，沒有發(fā)現(xiàn)二樓盯著他的聞序。

盛旻也一眼就看見了他，起哄一般說：“阿序，你家的小狗交朋友了啊，以后就不會一直貼著你了吧?！?

盛旻對突然加入的許澈其實(shí)不是特別滿意，這個圈子里，私生子就是見不得光人人喊打的。

他也察覺出來聞序不太喜歡許澈，不然也不會多次當(dāng)著聞序的面嘲笑許澈。

聞序看著面前的飯菜，一點(diǎn)胃口都沒有，他放下筷子，站在落地窗前看見許澈在對女孩微笑，和在他面前一副苦瓜臉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嘖?！?

他踢了一腳面前的椅子，“不吃了?！?

秦究在對面看他一眼，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肉，從始至終都好像對許澈這件事不感興趣。

許澈不知道樓上聞序是黑著臉離開的，他只是知道今晚又沒有剩菜。

但是幸運(yùn)的是他中午吃得很飽，并不是很餓。

深夜，他在管家的房間里看書，聞序出現(xiàn)在他身后，陰冷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很久，又一言不發(fā)地離開了。

管家也覺得莫名其妙，但是聞序那種眼神看得他有點(diǎn)害怕，于是他走過去，很認(rèn)真地問他：“你惹少爺生氣了？”

許澈搖頭，聞序這兩天沒怎么跟他說話，并且每天看起來心情都很好，許澈甚至沒有被他踩了。

管家沉默了良久，關(guān)上門寬大的手掌捏在許澈肩膀上，很嚴(yán)肅地跟他說：“你的一切都是少爺給的，你要討好他，要聽他的話，就算是少爺錯了，你也應(yīng)該給少爺?shù)狼??！?

燈光把管家的影子拉得很長，許澈整個人被籠罩在里面，透過管家，他無數(shù)次發(fā)現(xiàn)這道陰影其實(shí)源自于聞序。

“你知道嗎？”

“知道……”

黑暗中的許澈翻了個身，在夢里，他也在不斷地回應(yīng)管家這句話。

然后深深地烙印在腦海里，像詛咒一樣影響了許澈眾多年。

第二天早上，許澈像往常一樣給聞序換鞋。

他背著書包，書包上有一個沈南意送的小掛墜，一只粉色的兔子，搖搖晃晃地在書包上蕩。

“什么東西？”聞序突然說話。

許澈下意識低垂著頭跪在地上，乖順地等待聞序的發(fā)難。

隨后，聞序用腳尖挑起那個兔子掛墜，用力踩了兩下。

許澈也因此整個人趴在地上，余光里，聞序用腳把那個兔子踩得裂開來，然后又好像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一樣走出門去。

許澈爬起來想要撿，管家沖上來推他一把，讓他趕緊跟上去，他只能作罷。

路上，許澈看著書包上那個空蕩蕩的繩子，一眨眼就想起那個兔子被聞序一腳踩得四分五裂。

他哭著把那個繩子從書包上解下來，小心翼翼地藏在書包的夾層里。

聞序從前面把手機(jī)扔得砸在他臉上：“安靜一點(diǎn)！”

他于是擦干凈眼淚，很平靜地把書包上的灰塵擦去，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一般安靜地去了學(xué)校。

沈南意在他一到校門口就發(fā)現(xiàn)了他，很熱情地給他打招呼，還問他：“你眼睛為什么這么紅？”

許澈準(zhǔn)備把兔子的事情找個理由跟她說一下，結(jié)果沈南意先一步發(fā)現(xiàn)了，很大聲地問他：“我給你的兔子呢？”

“我……”許澈正要開口，一抬眼看見聞序就站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