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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呢。
溫俞摸索到客廳,走了一圈,也沒聽見任何聲音。
上班去了?
溫俞頹喪地拍拍臉。
怎么睡得像豬一樣!
先生走了他都不知道。
溫俞在沙發邊站了一會,心里像壓著一塊石頭。
先生……今天還會那么溫柔嗎。
他早上睡得像豬一樣,什么服務都沒有,先生會生氣嗎。
溫俞揪著這兩個問題,在原地糾結了半個小時——不會有結論的,要等先生下班回來了才知道。
溫俞站累了,就回到臥室,摸來摸去終于摸到了先生昨天送他的那件大衣,他把大衣抱在懷里,用臉頰蹭蹭。
好喜歡溫柔的先生。
好想先生的味道。
mua muamuamua。
親親親親。
溫俞用力親著大衣,此后無論做什么都抱著大衣。
他去衛生間,先把大衣掛到身邊的衣架子上,再放水洗臉。
新房的浴室他不會用,怕到時候關不上水,于是溫俞就找了毛巾,沾濕后,緩緩擦身體。
他一個人做事總是很慢。
還很糾結。
先生說喜歡干凈的他,說是會幫他收拾,但溫俞是不信的。
因為先生從來沒有幫他收拾過。
所以他要把自己打理得特別干凈。
可他看不見。
溫俞根本不知道自己干不干凈,只能“過度”清潔,身體他擦了三四遍,確保全身上下都擦過了,然后在水池里,放熱水洗頭發,洗完頭發,溫俞在衛生間繞了一圈都沒找到吹風機,還把自己的衣服弄得濕漉漉的。
放棄了。
他站在原地,用毛巾擦頭發,等把頭發擦得潮乎乎后,衣服也干得差不多了,溫俞再次抱起先生的大衣,走出衛生間。
方才到處找先生的時候,他聞見了飯菜的香味。
先生給他留了早餐?
是給他留的嗎。
溫俞站在飯桌邊,思考了好一會。
有兩種情況。
第一種,是給他留的。
第二種,是先生早上吃剩下的。
先生一向不會吃剩飯,所以不管哪種情況,桌上的飯菜,現在都處于無人認領的狀態。
這里也不會來別人。
溫俞得出結論。
可以吃。
溫俞沒有坐在椅子上,今天先生不在,不能喂他吃飯,溫俞也不敢擅自坐下。
趴在地上吃還要找墊子。
溫俞好餓。
不想找墊子。
他就站在餐桌邊,迅速摸了個小籠包塞進嘴里。
嚼了半天,才發現是蝦餃。
溫俞鼓著腮幫,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生怕先生突然回來,發現他竟然站著吃飯,一腳把他踹飛。
越吃越不安。
溫俞索性抓了四五個蝦餃同時塞進嘴里,然后抱著先生的衣服躲去臥室的墻角蹲著,裝作自己什么都沒有吃,悄無聲息且艱難地吞咽口中的食物。
正噎著,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響。
溫俞身子一僵。
“滴”的一聲。
門鎖打開。
客廳傳來聲音——不止一個人。
陌生的聲音:“臥槽,我有點期待了,你玩得可真刺激。他現在就在里面?”
先生:“嗯。”
陌生的聲音:“嘖嘖嘖嘖嘖,我進去,不會看到什么不該看的吧。”
溫俞越聽越心涼。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指甲摳著手心。
老公雖然不讓他和陌生人講話。
但卻總是邀請朋友到家里來,拿他取樂。他跪在客廳中間,讓那個人看,炫耀他的乖。
溫俞感覺很無地自容。
原來……又要來了嗎。
溫俞咬住唇瓣,眼里瞬間浮現水霧。
溫俞蹲在墻角,嘴里還塞著沒咽下去的蝦餃,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
門被推開。
溫俞擦了一把眼淚,站起來。
他不要跪。
他可以跪先生,但絕不跪別人。
門開了。
屬于先生的氣息帶著寒風,從門外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