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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為她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成績出來一向都在她預料之中,幾乎從無偏差。
細想想,自上學起至今二十余年,唯有在賀舒伶的心上,蘇妤夢曾屢屢受挫。
“賀舒伶是女同性戀”這一可能性確實存在,但就如陸晴所說,讓自己像她一般坦然去試探賀舒伶,蘇妤夢很難做到。
似乎去做也不會失去什么,賀舒伶說不定只會當做這是自己對她的調侃一笑而過,可是蘇妤夢并不是她,不可能完全猜中她的心思。
如果賀舒伶覺得她冒犯,痛心自己對她一片誠摯友情竟會被誤解為愛情……
蘇妤夢推己及人,因為在她的體會中,愛情多少帶有著“情欲”與“獨占”的意味,她不是隨便的人,也沒有侵略他人個人空間的野心。
她自詡正人君子,所以從不希望自己純粹待為朋友的人誤會她的感情是愛情,她會覺得那是對她為人的誤會。
那么……為什么,今天提問能夠脫口而出呢?
是因為陸晴的慫恿,或者前輩的開導,還是……因為母親那一關不再閉塞,以致讓她也能敞開心扉了,是出于這個緣故嗎?
蘇妤夢不知道,也不清楚如果遭到否認,自己下一步會怎么進行。
大不了就放下。
蘇妤夢咬著嘴唇想。
從前她放不下是因為沒有得到賀舒伶本人的回應,才總懷有不甘,認為她們無法在一起都是出于外力阻礙。
蘇妤夢一直都有個深藏心底的幻想:若是她直接向賀舒伶表白,賀舒伶那么喜歡她,如果不介意女人的話說不定會答應和她交往。
可是只要清醒,蘇妤夢就會想到賀舒伶那邊還有她媽媽那堵不容忽視的城墻在……
蘇妤夢明白,她想要與之戀愛的不是一般人,她沒有狂妄到相信憑一己之力就可以與賀鳴鳳掌管的嘉誠集團抗衡,她必須為了自家攝影館在常安市的生死存亡考慮。
因此蘇妤夢覺得現在不是表白的最好時機,還是得先試探出賀舒伶本人的想法——能否為愛與她并肩作戰。
不過賀舒伶的回答有點驢唇不對馬嘴。
賀舒伶反問她:“我明明說了那么多次‘喜歡你’,妤夢卻覺得都不如隱晦的曖昧嗎?”
她語氣平常,雖是疑問,卻沒有惱怒的意思,嘟嘟囔囔的反而更像撒嬌。
蘇妤夢有些無奈:“嗯,國人刻在骨子里的含蓄,懂嗎?”
賀舒伶咯咯笑著,片刻后問她:“我真沒有特意學過,只是與妤夢說話時的每一句之前都會斟酌措辭。妤夢喜歡我這樣和你說話嗎?”
蘇妤夢一聽,頓感自己的憂慮是白費了。
賀舒伶與她根本不同頻。
“……”無聲地吸了口氣,蘇妤夢點了點頭,嘴上道:“不喜歡。”
“……”賀舒伶嗷嗷叫了一嗓子,語氣著急得仿佛要倒地打滾:“那妤夢喜歡什么嘛?”
蘇妤夢將手機拿遠偷偷笑了兩聲,心情愉悅便松了口:“逗你的。其實,嗯,算是喜歡吧。”
“哈哈。”賀舒伶哪能不知她壞心,假模假樣地松了口氣。
“再沒問題了吧?沒問題我就專心吃飯去了,免得跟你說話噎著。”蘇妤夢道。
賀舒伶軟著聲對她提出拒絕:“不可以掛著電話嘛?妤夢,我一個人在辦公室還有些事要忙,能再陪我五分鐘嘛?”
蘇妤夢:“好吧。”
五分鐘后,蘇妤夢一餐飯都吃完了,賀舒伶:“吃完了就繼續和我聊天嘛。”
蘇妤夢無奈:“吃播都聽完了,還不放我走呢。”
賀舒伶無賴:“嗯~”
蘇妤夢:“你怕是恨不得現在就到我家里來吧?”
賀舒伶:“妤夢不覺得寂寞嘛,我也陪著妤夢啊。”
“沒有你的日子一個人也是熬,有什么可寂寞的。”
“有了我的日子,妤夢就不是一個人了,就不用熬了,不好嗎?”
“……”可是你現在又不在我身邊,說這種話不是平白吊著我嗎?
“妤夢,我……”
話音未落,賀舒伶聲音陡然變小變調:“我我我我媽來了!”
蘇妤夢:“?!”
突然被從溫柔鄉叫醒,她有點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