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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州市那邊,聯系不上莊慕楚,無法預知她對蘇妤夢說了什么,賀舒伶都快急瘋了。
可是當她看到妤夢新發來的消息,她的心立時就平靜了下來。
仔細觀察過妤夢照片的構圖,賀舒伶抬起頭望向窗外,發現自己的房間也能看到月亮。
雖然崇州不比常安繁華,但酒店不遠處有一座氣派的體育場館。聽方才送她們回來的人說,里面正在進行某游戲的電競比賽,因此晚間燈光亮起后相當漂亮,勉強能與常安的夜景媲美。
于是賀舒伶便以它及幾座大廈為底圖,用左手補全了那個愛心。
把它發給妤夢后,賀舒伶回答了她幾分鐘前的問題:你那兒能看到的不只有我留學的國度哦,還有我的家呢。
蘇妤夢收到她的那半就開始編輯起來,這條消息又讓她分神:真的嗎?我旁邊是御墅灣,你的新家是別墅嗎?還是你小時候住的房子在這?
賀舒伶:是新家,門牌號是c008。
賀舒伶:我還沒有在那邊過夜,不過也看過白天的湖景,與你照片里的十分相似。
賀舒伶:本來想等回去后再找時間邀妤夢一起觀賞,沒想到我又落后了妤夢一步。
賀舒伶心中止不住發酸,啪啪啪敲下兩行字:要是我沒有出差就好了,要是我在家,妤夢現在就無需多走那些路了。
那你是要送我回家,還是要帶我去你家呢?
蘇妤夢把這個問題收在肚子里,等待來日再當面詢問賀舒伶。
但是……
有些話她等不了那么久。
蘇妤夢闔了闔眼,下定決心給賀舒伶打去了電話。
“妤夢!”
電話一通,對面就傳來了一聲呼喚。
賀舒伶的聲音、語氣都如常——這個“常”指的是今天早上一起用餐時、昨天晚上暢談聊心時、前天分別戀戀不舍時、重逢當日欲語還休時。
熟悉,卻令蘇妤夢感到了些許陌生:十年前的賀舒伶,也會用這種心急到迫切的語氣呼喚她嗎?
久遠的記憶并不清晰,可讓蘇妤夢惦記多年的是賀舒伶軟綿綿的性格和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因此她想:應該很少有。
蘇妤夢腦中出現了兩個形容詞,“熱情似火”和“柔情似水”,用來描述賀舒伶兩個時段對她的兩種態度真的頗為貼切。
然而“火”和“水”的矛盾關系又使蘇妤夢產生了新的疑問:賀舒伶的轉變為什么會這么大?
若用“愧疚”或者“情難自抑”當理由,雖然能解釋得通,但這些也只是浮于表面的、淺顯的原因。
蘇妤夢更想了解的是,賀舒伶在這十年里具體的經歷——她知道,那絕對不是三言兩語可以簡單概括的……
陸晴前天提醒過她,賀舒伶大概率曾來過她家找她。
這個問題,蘇妤夢沒有從母親那里得到答案,而昨天明明是個好機會,她卻也沒能從賀舒伶本人口中問出什么。
蘇妤夢反思了一下,覺得是“喝酒誤事”導致的。
所以,今天她什么都沒喝,是以完全清醒的狀態說出了下面的話:
“賀舒伶,我好想你,好想現在就去見你啊?!?
“!妤、妤夢!”賀舒伶聽到后當然喜不自勝。
但蘇妤夢問她:“其實你曾經去過我家里找我,對嗎?”
賀舒伶就變得慌亂了:“妤、妤夢……”
蘇妤夢闔了闔眼,用幾近央求的語氣低聲問道:“告訴我吧,六年前,十月二號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賀舒伶昨天說她與莊慕楚相識于六年前,今天莊慕楚給出了更具體的時間,她的原話是:過去了那么久,準確的日子我記不清了,但我可以肯定那是在國慶節的幾天后,畢竟我是因為我哥重病才去的醫院,他的祭日我還是記得的,往前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