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光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螢微微垂眸,心里卻開始生出起伏。
回到住處,他放下一句“待在屋內,不要隨意走動”,轉眼就消失在庭院的拐角。
接下來的幾日,螢依舊白天睡覺,晚上醒來。白天,她窩在軟榻上,偶爾醒來,能聽到隔壁富岡義勇訓練的聲響,刀刃破空的銳響沉穩又規律。到了夜晚,她便保持清醒,寬三郎常會在這時飛來,落在她的桌邊,溫和地陪她說幾句話。
而富岡義勇的生活,依舊被訓練、巡邏、任務填得滿滿當當,像一臺精準運轉的機器。天不亮他便開始訓練,晨練結束后去總部領取任務,或是外出巡邏,或是處理鬼殺隊的雜務,往往到深夜才會回來。
只是這一成不變的日子里,有什么在悄然發生變化。
他有時會過來找螢簡潔地問上一兩句:“夜間可有異常?”“藥草可有飲用?”,得到答案后,隨后轉身就走。
這天傍晚,富岡義勇難得沒有外出任務,正在庭院里用細布擦拭日輪刀的刀鞘。螢坐在廊下的榻榻米上,看著他專注的側臉,猶豫了許久,還是起身走了過去。
“富岡先生,”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期待與小心翼翼,“你下次下山執行任務,或是去附近村鎮調查的時候,能不能……能不能幫我帶些書回來?”
富岡義勇擦拭刀鞘的動作頓了頓,抬眸看她:“書?”
“嗯。”螢用力點頭,眼神微亮,期待地看著他,“我現在連這附近的村鎮、當下的年號都不清楚。我想多學點東西,了解一下這世間的事,說不定能想起些什么。”
富岡義勇沉默了片刻,目光掠過她空蕩蕩的桌面,簡單地應了一聲:“好。”
得到肯定的答復,螢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這段時間以來最燦爛的笑容:“謝謝你,富岡先生!不用太復雜的,哪怕是淺顯的冊子,或記錄各地歷史風土人情的隨筆,民間傳說的繪本都好!”
富岡義勇沒有再回應,只是重新低下頭,繼續擦拭刀鞘。
螢抬眸望著他的側臉,黑發挽成利落的低馬尾,碎發垂在臉龐,襯得下頜線愈發鋒利。月光傾斜在他身上,深藍色的眼眸垂著,長睫輕斂,在臉上投出淺淺的陰影,透著幾分難得的柔和。
要是能多笑笑就好了。她想道。
幾天后,富岡義勇從山下的村鎮補給回來,推開螢的房門時,手里拎著一個粗布包袱。他將包袱放在矮桌上,解開繩結,一摞摞線裝書便露了出來,堆在桌上竟像座小山——有福澤諭吉的《勸學篇》簡本,有記錄大正年間各地風貌的《名所圖會》,民間流傳的《御伽草子》繪本以及幾本手抄的話本和草藥書等等。
“這些,應該夠了。”他語氣平淡,像是在完成一項普通的任務。
螢看著那堆得高高的書,她沒想到他會真的放在心上。她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粗糙的和紙,抬眸看向義勇:“富岡先生。”
富岡義勇正準備轉身離開,目光卻無意間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手指纖細,指尖卻帶著一層薄薄的繭子,分布在指腹和指節處,那是長期握持武器或反復練習某種技藝才會留下的痕跡。
他凝視片刻,語氣多了幾分探究:“你的手,練過武?”
螢愣了一下,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尖的繭子硬硬的,她從未仔細留意過。“我不知道,”她搖了搖頭,“可能……以前練過吧。”
富岡義勇沉默了片刻,看著她茫然的眼神,心里有了盤算。她的血液對鬼有毒性,若是能掌握基礎防身術,后續參與測試的安全性會大大提高,也能更好地發揮她的作用。“從明日起,我教你基礎防身術。”他語氣平淡地說道,像是在宣布一項任務,“沒有基礎,直接參與測試任務太危險,學會自保,才能配合行動。”
螢愣住了,沒想到他會提出教自己防身術。她看著他嚴肅的側臉,心里泛起一絲暖意,連忙點頭:“好!謝謝你,富岡先生!我一定會好好學的,不會給你添麻煩!”
富岡義勇沒有再多說,轉身離開了房間。
從那以后,螢的生活便多了兩項重要的內容——讀書和學習防身術。白天她依舊會休息,醒來后便坐在矮桌旁,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天光看書。
富岡義勇偶爾送飯菜時,會瞥見她抄在廢紙上的字。她的字跡娟秀工整,筆鋒流暢,帶著一種長期練習才有的工整,絕非平民女子能寫出來的。他心里暗自詫異——她不僅可能練過武,還受過良好的教育。
每日清晨,富岡義勇練劍結束后,便會教螢基礎的拳腳功夫和閃避技巧。他的教學方式和他本人一樣,沉默認真,沒有多余的話語,只靠示范和糾正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