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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林舒雅工作定下來了,陳慕西就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他一出去,家里方方面面都照顧不到,多個人,生活上也可以給林舒雅搭把手。
畢竟,陳慕西在家的話,家務等等事情可以和林舒雅分擔一半。他不在家,林舒雅要兼顧的更多,找個保姆是最好的辦法。
聽了陳慕西的安排,林舒雅心里只覺熨帖,嘴上卻說道,“咱們家又不是有錢人,找什么保姆,讓鄰居看了多不好。
再說了,別的女人都是帶好幾個孩子的,照顧一大家子,也沒見有什么問題。咱們家就一個冉冉,做飯也就我們倆的,大不了還可以吃食堂,哪用這么大動干戈的。”
“別的女人是別的女人,我管不著,你是你。你說,你們報社離咱們家多遠?你是在食堂吃了,給冉冉帶回家,還是讓冉冉跟你去上班,然后在你們食堂吃飯?
還是先找個人試試吧,要是真的不用再說,冉冉現在正是要人好好看著的年紀,爸媽他們都老了,腿腳也跟不上她。你想,夏天的時候,她要是跑到河邊、湖邊多危險?還是找個人好了,我打聽過了,住家保姆一月二十塊錢,或者二十多些。”
林舒雅脫口而出道,“這么貴?剛進廠的工人一月才十幾塊錢呢!冉冉還是我媽看好了,讓冉冉在我媽家吃飯,我下班去接她就行,衣服我可以晚上抽空洗。
這二十多塊錢,我全拿來買肉,按八毛錢一斤,也能買幾十斤了,紅燒清蒸爆炒想怎么吃怎么吃,你這就是亂花錢。”
陳慕西苦笑不得,哪有這樣把錢按能買多少斤肉算的,無奈的說,“這不一樣,家里就你和冉冉倆人住著,有個人也是個伴。萬一有事的時候,又不是吃了肉就能替你解決的。”
林舒雅搖頭,語氣堅定的說,“反正我是不雇人,錢不是這樣花的。”
陳慕西嘆氣,可這事拖不得,自己走之前,怎么也得安排好了才能放心走。而且找合適的住家保姆也不是說找到就找到的,這中間也要有個時間段,于是道,“那錢該怎么花?咱們家好說也是上過報紙的萬元戶,不說你工作后的工資,就是你店里的收入,還有我那公司的收入,也足夠咱們過得相對舒服一些了。
再說了,我出國也可以賺錢,我當導游時,外幣換外匯券價格你也知道,咱們家真的不缺錢,況且,這也是給別人提供一個工作的機會。”
林舒雅也知道,他們家現在不缺錢,以后工作很可能會很忙,她原來想的是,把冉冉讓兩方父母帶一下,具體會有的事沒細想。
畢竟,在過去的時候,她看多了一個女人照顧一大家人的吃喝,還能下地賺工分的事了。林舒雅覺得沒道理自己不行。
看林舒雅不說話,態度似有松動的意思,陳慕西趕緊又說,“你別管別人是怎么過的,咱們家是咱們家,根本不用比,情況不同,也沒有可比性。
而且,大家都是和比自己好的比,可沒有和過得不如自己的比的。你又不是超人,能家庭工作一把抓。你別管別人怎么說,他們就是羨慕嫉妒,在咱們家你不用為了家庭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陳慕西有前世的經歷,如今成了男人,沒有那種理所當然的女人就該為家庭犧牲的思想。
況且,林舒雅要是真的這樣,而他卻無事一身輕的在外逍遙,陳慕西只會覺得更加愧疚,他已經給不了林舒雅想要的愛情,就更不愿在其他地方委屈她,他又憑什么呢!
陳慕西說的直接,林舒雅抿了抿唇,抬眼看了陳慕西一眼,伸手把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后,不自覺的皺了下鼻子,終于松口說道,“那就按你說的好了。”
過了一會兒,又低低說道,“這么下去,我肯定會變成大懶蟲的。”
陳慕西心里松了一口氣,含笑道,“沒事,我本來就不勤快,這樣正好。”
“油嘴滑舌!”林舒雅瞪了陳慕西一眼說。
陳慕西聳聳肩,夸張的說,“有嗎?我說的都是實話來著,我這么老實的人,向來都是拙口笨腮的,從來不懂油嘴滑舌為何物。”
林舒雅只是笑看著陳慕西表演,臉上的笑容明媚,映著滿樹飛黃的公孫樹,在這片金燦燦的輝煌里,更添了幾分麗色。
突然,林舒雅踮起腳尖飛快的親了一下陳慕西的左頰,輕輕的說,“陳慕西,真高興今生遇到了你。”
沒料到林舒雅突然這么大膽,陳慕西微微愣神了一下,反應過來后,眼神有些復雜的伸手摸了摸林舒雅的頭發,說,“是我該謝你才對。”
謝謝你,讓我覺得結婚并不是很難的事,也有溫暖,也有歡笑,也有…心安。
第一百三十九章
轉眼就到了八二年的一月八號, 是陳慕西他們恢復高考后的這屆學生畢業的日子,他們這屆學生從剛入學時的十個系,畢業時變成了十一個系, 從入學時熱能系內轉出組成了新的汽車系,他們經歷了社會的巨大變動, 也見證了改革開放的全過程。
領過畢業證,平時玩的好也都聚在一起拍過了合影,工作的單位都已經確定了下來,宿舍的行李也都打包好,歸程的火車票也已買好。
畢業典禮上一個個心情激蕩, 懷著報效祖國、建設祖國的宏偉理想和強烈的使命感的大家,到了離開的時候,早已過了容易多愁傷感、傷春悲秋的年紀的大家,話卻都默契的變得少了起來。
只是默默的把過去四年曾走過無數次的小徑,和朋友們揮灑汗水的球場, 占據了大部分時間的圖書館、自習室,嫌棄的菜味不好的食堂等等地方都重走了一遍。
而面對自己相處四年的同窗好友,那些對好友的祝福、囑托還有擔心,所有的所有,都化做了清酒一杯, 盡在了不言中。
明齋,三一六宿舍里,床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了,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此時宿舍中間從別的宿舍搬了兩張桌子, 共有四張桌子拼在了一起,桌子上散亂用飯缸裝著花生米、烤鴨、豬頭肉等吃食,還有暖瓶裝的散裝啤酒,和幾瓶二鍋頭,建筑一班的不少人都聚在這個屋子里,一個個臉上也都有了醉意。
“半仙兒,我記得你開學的時候,給我算過一卦,說我結婚晚,還真準,我和憶南打算過幾年,等工作穩定了再結婚,現在看來也真是沒錯!”齊勝酒量最差,四年也沒有鍛煉出海量,沒有幾杯酒下肚,說話就有些大舌頭了。
江智夾著花生米說,“我半仙兒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偏你們不信,我要是算的不準的話,其他班其他系的人會上門找我算?”
同樣酒量不好的查寧把桌子“啪啪”拍的震天響,說,“對!可大圣已經算是好的了,半仙兒你看看兄弟我,我都要畢業了,四年,四年的時間啊,我愣是連個對象都沒處上,我心里難受啊!”
“咱們好好的分別宴,現在怎么弄的就跟傷心男聚會一樣了?說點積極向上的,或者說些五講四美的事也行啊,這么下去,一會兒是不是就要大家一起抱頭痛哭,互訴傷心處了?”張杭看這倆人說的話,已經偏離軌道,說道。
查寧指著張杭,就把心里的不快全傾瀉到了他身上,說道,“你說的好聽,不管怎么說,你也是處上對象了,完全是飽漢不知餓漢饑。
可我呢?我原想著,考上大學,除了好好學習外,還可以遇到我的那個她,在這個校園里,有一段美好的戀情,可是呢,現在我畢業了,畢業了!以后就沒有機會了!”
陳慕西和旁邊的江智對視了一眼,都搖了搖頭,看來查寧是真喝醉了,這控訴的樣子,就跟被誰拋棄了似的。
這家伙隱藏的真好,以前竟沒發現,他心里是這么著急。
“查寧你這種情況,我覺得吧,是你專業還有學校沒選對,你要是報北大,處對象還不是輕輕松松的事,咱們專業兩個班,七十來個人呢,一共才八個女生,這八個里七個都結婚了,只有一個開學沒多久就被人搶了先。
咱們學校本來就是男多女少,在咱們校園轉一圈,也碰不到幾個女生,跟和尚廟也不差什么了,你想在咱學校找對象,本來就不是個容易的事。
所以啊,你看張杭,還有大圣,都聰明的把目光投到了外校,這不,都成功擺脫了光棍的悲慘局面。”
羅愛國瞇著眼睛又喝了一杯酒后,好心的給查寧分析起了他的情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