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中窺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百吉傳達道:“老爺說飯錢以后不算你的了。”
“真的?”顧知望懷疑,這有點不像他爹的作風。
“自然。”百吉道,“少爺記得午膳時過去,我就先告退了。”
*
時間一轉來到午時,西竹問道:“少爺,我們去嗎?”
顧知望領頭:“走,不要錢的飯不吃白不吃。”
今日的顧知望頗受矚目,一路都是目光所聚的閃光點。
才一進門,顧律便瞥了他一眼,語氣聽不出好壞,“你今日動靜鬧的倒是大。”
那可不是,聽風院被搬空了不說,和三房也徹底撕破了臉皮。
顧知望還記得他黑心壓價的事,壯著膽道:“還不是您逼的。”
顧律一個警告的眼神過來他瞬間就歇了火,好聲好氣解釋:“我的東西才不要給他們,二姐和顧知堰都沒安好心。”
顧律沒再說話,原本的意圖也不是指責顧知望。
望哥兒懂得利用人性的弱點和借勢很好,機靈點才不會吃虧。
真要是養成了那等愚善的性子那才要命。
知道顧知堰好面子便用學院名聲威脅,知道徐嬤嬤連祖母也禮待三分便直言到徐嬤嬤跟前做主,虧的腦子不算笨。
人都到齊,午膳也依依上桌。
只是等到顧知望上桌才發現不對勁,對面都是什么鴨條燴海參,墨香熏魚片,琥珀瑤窩蝦,輪到他面前……
顧知望用筷子撥弄了下,不是很確定,這是被剝了皮的樹根?
他不干了,筷子啪地摁在桌上,“爹,你們這是虐待小孩!”
顧律制止了妻子想開口的行為,心平氣和開口:“你知道遼州是什么地方嗎?”
顧知望不是很愿意回答,畢竟他每次都斗不過爹,說著說著就被帶跑了。
“不說話?行,那我告訴你,遼州氣候干燥,一個村子里通常只有一口水井,用水只能挑著扁擔來回的跑,且蛇蟲鼠蟻隨處可見。”
顧知望顧不上問這和他吃樹根有什么關系,因為在聽見隨處可見的蛇后便嚇的連聲音都憋了回去,軟乎乎的身體顫了顫。
云氏看的心疼,她昨日說的不過是氣話,哪里能舍得一直嬌養在身邊的望哥兒離開半步。
如今在她看來,顧律也有責任,望哥兒多么活潑愛玩的孩子,從四歲起就被拘著認字,毛筆都拿不穩卻日日坐在桌案前用功,天不亮的去學堂,還要被夫子抽手板,沒看見前些日子都累暈過去了。
哪個孩子不向往外面,小孩不懂事,又哪里能知道外面的艱辛險惡,都是被他爹逼急的。
所以說,有時候女人的想法你永遠預測不到。
顧律可不知道自己被妻子埋怨了,繼續道:
“干旱無水代表莊稼稻田不能存活,鬧饑荒時不要說米飯,就是你面前的樹根動作慢點也吃不到。”
“我和你娘養育你七年,總要盡到些責任,為你將來做打算。”
“如果你連這都吃不下,還談何在遼州活下來。”
話音剛落,顧律腰間被重重一擰,強行沒有變臉色。
云氏暗下呸了兩聲,氣不過橫了他一眼。
真是,嘴上沒個把門。
顧知序默默無聲,樹根他吃過,混著泥土渣子,最是知道什么滋味,顧知望面前的不是樹根,是葛根,味道帶著點甜。
還有并非哪家都山窮水盡到要吃樹根的地步,李家是有稻田的,再不濟也有陳糧可以吃。
不過他知道顧律的用意,想讓望哥兒知難而退,所以并沒有出聲。
見沒一個為自己說話,顧知望委屈了,“那是去了遼州以后的事,我現在不想吃這個。”
顧律唇角一掀:“你書又讀不好,字也不像樣,以后只能下地種田,能有什么出息,也就吃一輩子樹根的命,現在不習慣還能如何。”
顧知望簡直不敢相信如此冰冷刺骨的話是從他爹嘴里說出來的。
合著大哥的嘴毒是遺傳自爹,有先例可尋。
心口瞬間被扎了無數個口子,顧知望化悲憤為食欲,還就杠上了,吃就吃,憑什么看不起他。
——嘔。
有點噎嗓子。
第30章 偷吃
聽風院內,屋子里空空蕩蕩,看起來連賊都不會光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