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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蘇錦繡眼前看到的這個,強而有力的四肢能將人一腳踩死,而它的獠牙,一旦被它咬到,沒有生還的可能。
似乎是感覺到來自蘇錦繡的敵意,那猛獸叫囂的更加狂妄,它微伏著身子朝著蘇錦繡的方向,四肢已是備撲的準備,蘇錦繡慢慢蹲下身子,將靴子內的匕首抽了出來。
“等等。”施正霖按住她的手,示意她朝木柱那邊看,“你看。”
隨著猛獸越漸兇悍,女子越顯痛苦,手腕上的血便流的越多,而那被血浸染處的圖騰越明顯,猛獸就更兇。
這三樣相互關聯(lián),繞成了一個圈,相互促成。
施正霖也看出了其中的關聯(lián),從蘇錦繡手里拿過匕首,橫截了一段衣袍鋪在地上,蘇錦繡很快從綁在腰間的腹帶內翻出墨石遞給他:“你來畫,我去救她。”
蘇錦繡見過驅獸族那些馴獸暴怒的樣子,關北門外七八個人都牽不住一頭,打起來的時候它可以以一敵十,普通的刀劍只能傷它們分毫,這間石室內只有他們兩個人,盡管那鎖鏈看起來很牢固,但她不能冒著風險讓它有機會暴怒掙脫,否則到那時候。他們就算是有十條命都不夠它殺。
蘇錦繡福低著身子緩緩朝木柱挪步過去,到柱子旁幾步遠的時候,墻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說話聲。
“有人闖進莊子里了,快去通知王爺!”
“人怎么還沒送下來,時辰一過可就來不及了,你們去看過哧獸沒有。”
“半個時辰前剛剛看過。”
“快去把人帶來送進去!”
聲音沒有再繼續(xù)靠近,而是沿著蘇錦繡這邊的墻外遠了些,施正霖抬起,指了指她身上的侍女衣服:“人在何處?”
“我把她打暈扔園子外的假山后面了。”起碼得暈到明天才會醒。
“這里的侍女半個時辰輪一批,過了時辰還沒見到人就會找。”施正霖仔細看過地上的圖騰,語氣異常平靜,“他們發(fā)現(xiàn)她了。”
為了掩藏這些,定北王把莊子的守衛(wèi)把控的十分嚴格,蘇錦繡沒作猶豫,快步到木柱后面,首先斬斷了綁著她手臂的兩根小柱子,切斷了關聯(lián)。
繼而割斷了綁在她腰間和腳上的繩子,失去了托力后,女子無力的癱倒在了木柱邊,左腳勾起了一陣鎖鏈聲,為了防止人逃跑,他們還在她的腳踝處上了鐐銬。
“你忍忍。”蘇錦繡掰動她的左腳,保持住鐐銬貼著地面,反手將匕首插入鎖眼,狠狠一轉,鎖扣裂開。
抬起頭正要問,那女子虛弱的靠在木柱上,神情痛苦的仰起頭,露出了臉和脖頸,蘇錦繡看到她右臉耳畔往下到脖子上圖案時眼眸狠狠一縮。
她竟然是驅獸族人。
定北王的密道里不僅關著一頭驅獸族的馴獸,還用驅獸族人的血來啟動圖騰,若不是為了駕馭這頭野獸為他所用,蘇錦繡真想不出第二個理由來解釋這一切。
沒了繼續(xù)流淌的血,圖騰蔓延到一半沒再繼續(xù),那野獸的雙眸依舊腥紅,瞪著蘇錦繡越發(fā)兇狠,但明顯能夠感覺到它戾氣消減,施正霖走到圖騰前伸手刮了下圖騰內已經(jīng)結成干塊的地方,發(fā)黑的結塊就是一次一次血液沖刷后沉積下來的。
就這時,轟的一聲,就在蘇錦繡這邊的方向,一面墻轉動開去,四個穿著黑披風的男子走了進來,其中兩個人手里還押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身上穿著的衣服好辨認多了,就是個驅獸族人,而那四個男子看到石室內有人,迅速的押著小姑娘退了出去,其中兩個堵住出口,朝外面大喊:“來人,有刺客!”
蘇錦繡將繞在女主手腕上的布打了結后退到施正霖身旁,低頭看了他一眼:“好了”
施正霖點點頭,將錦布折疊直接塞到了蘇錦繡的手里,看著被堵住的門口:“你找機會逃出去。”
她找機會逃出去,那他呢。
這邊四個人,這么一喊,不知道還會進來多少人,就算施正霖不在,出的了石室她也出不去密道,更別說外面還有多少人等著。
既然打不過這些人,干脆就制造混亂,或許還有機會逃出去。
蘇錦繡很快就有了判斷,將錦布推回去,轉身朝著壇子奔去,趁著那野獸掉轉身子不及,踩著邊沿拔起匕首,猛的插在了墻上虎臉石像上的嘴里,正中鏈子和石墻的接縫處。
力道之猛,震的她的手僵疼,跳下來后蘇錦繡掉在了壇子內,就在野獸的身后,雙腳濺起了許多渾濁的液體。
在野獸撞過來時靠著墻壁跳出了壇子。
一氣呵成。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沒撞到蘇錦繡卻撞在墻上的野獸直接怒了,它奮力朝著蘇錦繡沖過來,鏈條狠狠繃直,墻上的虎嘴處,被匕首插著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條細微的裂縫。
蘇錦繡退至施正霖身旁,這時已經(jīng)有七八個人追了過來。
“注意我們剛剛進來時那面石墻,等會我把他們引到壇子那邊去,你找機會出去。”蘇錦繡低聲囑咐,“出去之后遇到人,你就說你是被我脅迫下來的客人,趁亂逃出去的,讓他們帶你上去,到時就算定北王認出你了,你的人也能救的了你,回上都城之后你要留一份送去將軍府給宋司杰。”
施正霖聲音一沉:“那你呢。”
蘇錦繡朝后退去,從腰后解下鏈棍,頭也不回道:“我當然能自己逃出去,你留在這兒只會拖累我。”
出的去怎么還會需要他送去給宋司杰。
施正霖心里明鏡,也知道最好的辦法應該是她出去,他留在這兒,可她似乎從來都習慣把別人攬到自己身后保護起來,就算是打不過,她還是要把機會留給他。
兩個人分散開來的間隙,蘇錦繡成功的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看起來很好對付,手無縛雞之力的施正霖反而沒人在意他,這些人見蘇錦繡是刺頭,紛紛要想先把她拿下。
石室內的打斗不斷激怒著壇子內的野獸,它更加激烈的朝著壇子外沖過來,一次一次,用力拉扯著鏈條,身后石墻上的裂縫越來越大,鏈條有松掉的跡象。
蘇錦繡堪堪躲過一個人后靠到壇子邊上,有些狼狽,本意是想再刺激野獸一把,躲閃間只來得及看到一直靠在柱子上的女子動了一下,緊接著,只聽見嘩啦一聲。
嵌在墻內的鎖鏈被野獸直接拖了出來,嘩啦一聲掉在了壇子內。
后方濃重的氣味襲來,蘇錦繡反應過來朝一旁躲去,就僅隔著一尺不到的距離,巨大的腦袋引入眼簾,還有的是被它一口咬住的人。
長長的獠牙穿透了這個人的身體,連掙扎都沒有,直接斷氣了,松垮垮掛在它的嘴里。
死了的東西對它而言不再有興趣,它松開嘴將尸體甩到一旁,狠狠抖了下身子,不緊不慢的邁動步伐,盯著石室內的所有人,在尋找下一個目標。
第二個,很快就死在了它的獠牙下。
像是玩物一般,它腳踩著尸體,沖著所有人重重哼了鼻息,銅鈴般大小的眼睛里幾乎是能看到對這些螻蟻生命的蔑視,這些人太不經(jīng)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