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若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過接連兩個人死于這野獸之下,這些人哪里還有心思去抓人,保命都來不及,蘇錦繡在打倒一個后趁亂朝施正霖躲的方向快速跑去。
卻不料這野獸是盯緊了蘇錦繡這個數次挑釁它的人,對于它而言,獵物逃的越快它就越感興趣,身手越是矯捷它就越想征服。
鏈條的拖拽聲重重響起,野獸再不管其他人直接朝蘇錦繡撲過去,剩下的人哪個有膽子攔,連滾帶爬朝兩邊逃去,混亂之下,原本被他們抓著的小姑娘掙脫了兩個人的手跑到女子身旁,焦急的拉著她叫了聲達達。
蘇錦繡哪肯坐以待斃,估算著僅有的時間,在它撲過來之際,沖到那面墻前用力掰下了燈架。
剛掰下燈架那野獸就近了,粗壯的前肢直接朝蘇錦繡撓了過來,石墻輕輕一震,挪開縫隙之際,蘇錦繡的后背有人重重壓了下來,將她擠在了墻上,伴隨著門移開,痛哼聲隨之響起,很快轉過去的門將兩個人轉到了外面,沒了支撐點后,兩個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擠她到墻上那一下像是被什么推過來,磕的她額頭都疼,蘇錦繡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一轉頭,施正霖半趴在地上滿頭是汗,他后背上的衣襟被野獸抓開,爪子都嵌入了皮肉,血淋淋數到道傷口,觸目驚心。
墻的那頭傳來野獸的暴怒聲,狠狠撞擊墻面,見無法撞破后很快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余下那些人身上,慘叫聲肆起,蘇錦繡忙把他扶起來:“我們要快點出去,等它殺光這里的人就會沖出去。”
往外逃的路上他們遇到了個追進來的黑披風男子,蘇錦繡將人解決后把他身上的披風脫了下來披在自己身上,撩起斗篷蓋住頭,扶著施正霖繼續往外走。
在走到臺階口時他們遇到了三個從上面下來的人,蘇錦繡忙壓低了聲音焦急道:“哧獸掙脫鎖鏈了,你們快去找王爺,這時被刺客挾持的客人,刺客還在里面,快去找人!”
里面時不時傳來的怒吼聲證實了蘇錦繡的話,哧獸從來沒有這樣暴怒過,除非是它嘗了血腥,今天還是月圓之夜,要是真的掙脫了鎖鏈,他們都得完蛋。
意識到后果的嚴重性,三個人急忙轉身上去找人,蘇錦繡扶住施正霖往上走去。
從過道出來后上了岸,蘇錦繡沒能放松,壓低著嗓音呵斥留在原地的人:“快去請大夫過來,客人受了重傷,我先送他回院子。”
這群人剛剛已經被先上來的三個人嚇過一回,再聽蘇錦繡描述了石室內的兇殘,注意力都集中那一聲聲傳出來的吼聲,當下也沒懷疑蘇錦繡為什么把頭捂的這么嚴實。
蘇錦繡一刻都沒有多留,帶施正霖出了園子,走了一段路后才松口氣:“你的人呢。”
背后的傷奇痛無比,就這段路的距離,施正霖硬是被逼出了一頭的冷汗,他抬手指了指水榭的方向:“他們牽制了定北王,從那邊出去。”
池塘這里鬧成這樣定北王都沒趕過來,那邊的牽制不會比這里輕松多少,蘇錦繡也沒多余的時間去通知陳懷瑾,只要他們還留在院子里就是安全的,這里守著的人都不認識她和施正霖,必須要趕在定北王到來之前離開。
深夜的水榭本就沒什么人,加上池塘那兒動靜這么大,所有人都趕了過去支援,蘇錦繡扶著他邊走邊躲,朝著他所指的方向趕去。
比起宴會時的熱鬧,此時的水榭安靜的只有他們的腳步聲,水面上的過道間荷花燈還亮著,經過中間回廊時,前方不遠處忽然傳來了輕呢聲。
那是女子的聲音,似是高興又似是痛苦,起起伏伏,在這寂靜的夜里尤為醒目。
就是最初沒猜到,聯想一下此時此刻的環境也能明白那邊角落里的人在做什么,可那是他們的必經之路!
蘇錦繡咬牙,重重咳了聲,脫下披風蓋到施正霖身上,扶著他走過去。
角落里慌忙的沖出來一個侍女的身影,忙著將松垮到肩下的衣襟往上拉,還要將撩上去的裙擺往下拉,最后手忙腳亂什么都沒弄成,露著半邊的渾圓,紅著臉,像是受了驚的白兔,掖到了一旁。
蘇錦繡微瞇起眼,視線落在后出來的人身上,呵,趕巧了,陳王世子。
被人擾了好事的陳淵拎著褲子正要呵斥,看到蘇錦繡和施正霖這番逃命的架勢,下意識朝后躲去:“你們是什么人!來人……唔!”
蘇錦繡用鏈棍擒住了他的脖子,橫在他脖子上快梗的他喘不過起來,可又反抗不了,于是他朝著從回廊那兒追出來的兩個護衛喊:“救……救命啊,我在這里。”
“你再叫就殺了你。”腰間忽然抵上了個尖銳之物,陳淵嚇的連抓著褲子的手都松開了,快哭了,“別,別……”
“放開世子。”榕莊內請來的客人非富即貴,就是放跑了刺客也不能傷及他們性命,見陳王世子被蘇錦繡和施正霖這么要挾,兩個護衛也不敢輕舉妄動。
蘇錦繡威脅他們:“往后退。”
兩個護衛朝后退了兩步,就這時,蘇錦繡快速松開陳淵,輕道了聲‘得罪了’,抬起腳,毫不手軟踹向陳淵的后背,將人一腳踹到了水里。
“救命啊,我不會……水……”
掉下去后陳淵開始在水里胡亂撲騰,先抓人還是先救人顯而易見,蘇錦繡拉起施正霖從剛剛發現陳淵的地方拐過去,朝水榭后方逃去。
整個榕莊臨著藍湖,藍湖靠著山,水榭后方的墻外是藍湖的沿岸,走不了多少路就進山了。
這地方是整個水榭最僻靜之處,順著他們潛進來的方向,兩個人有驚無險離開莊子,逃到了湖畔。
這時,施正霖的腳步越來越緩。
第48章 048
蘇錦繡明顯的感覺到壓在自己手上的力道越來越沉, 掀開蓋著的斗篷,施正霖微垂著頭, 臉色煞白。
“你再堅持一下。”
回頭看去,還能望見榕莊的燈火,這里還不夠遠, 只要他們追出來,要不了多久就會發現他們,再往里走一些, 只要走出這范圍, 藍湖這么大,至少可以撐到明天。
“你先走。”施正霖只覺得意識越來越淺, 從他到水榭的時候其實已經有了昏昏沉沉的感覺, 那時是用了全力才握住墨石頂著陳王世子,出了榕莊后那沉重感加劇,他知道自己走不了多少路了,只會拖累到她。
“定北王現在沒工夫管我們, 那頭哧獸從池塘內跑出來就有他受的。”蘇錦繡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二話不說拖著他往里走去, 沒好氣道:“要丟下早把你丟下了, 現在我花了這么多力氣把你帶到這兒, 你說不走就不走!”
她的語氣像極了那意思:我好不容易救了你,你可別死在路上,好歹撐著回到家,謝恩完了再死也不遲啊。
其實胳膊掐的拿一下根本不疼, 他后背的傷已經將整個人疼麻木了,施正霖渾渾噩噩,所有的力氣都集中在了兩條腿上,一腳深一腳淺的往里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夏夜的林子里蟲鳴聲肆起,微涼的風徐徐在臉上拂過,經歷過那樣一場激烈的爭斗,此時的寧靜顯得格外安詳。
蘇錦繡用盡了全力才扶住他,往回看了眼,扶著下了斜坡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簡單清理過枝葉后把披風鋪在上面,撿了根木頭做枕,扶著他靠下。
施正霖緊閉著眼,已經陷入了半昏迷。
拿掉披風后他背后的傷比在石室里看到時還觸目驚心,抓痕周邊已經泛黑,淌下來的血也呈黑紅色,可周邊的皮膚卻是涼的,蘇錦繡抬手捂了下他的額頭,滾燙。
他中毒了。
他的癥狀和以前關北門那些被驅獸族猛獸抓傷的士兵一樣,初始傷口周邊的皮膚發黑,傷口內留下的血都會變黑,繼而發燒,無力,等毒性蔓延開來滲入骨血后,臉色都會跟著暗黑,死之前那些士兵是全身發黑,割開皮膚,滲出來的血黑如濃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