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梔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要送她上路?!
“貴人且慢,我出去后保證守口如瓶,半個字也不會往外說的——”眼看那刀尖越靠越近,蒔婉的語速不自覺急促起來,“我對天發誓!”
可奈何,男人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
蒔婉心一橫,索性大聲道:“你可知我要去誰家府上?”
“是你萬萬得罪不起的人——”
大約是“得罪不起”這幾個字太過于陌生,男人破天荒停了一瞬,刀鞘倏然換了方向,改刺為挑,牽起蒔婉的下巴。
電光火石間,她未說完的后半句話緊接著響起。
在陰風陣陣的地牢里,顯出幾分別樣的、刺耳的清晰。
“靖北王江煦?!?
作者有話說:
----------------------
男主:主打一個我得罪不起我自己
開文啦~[狗頭叼玫瑰]
第2章 叛徒 “你心不誠?!?
沉默蔓延,整座地牢落針可聞。
蒔婉見男人刺來的刀尖改了方向,心中本是一喜,可下一刻,余光一撇,身后衛兵臉上那一剎那未掩飾的驚詫驟然闖入眼簾。
她臨開口的話語下意識咽了回去。
詭異的安靜,無疑會滋生人心中的不安。
蒔婉的呼吸亂了一瞬,有些六神無主。
當下正值亂世,各地勢力割據,天下局勢復雜多變。
通俗而言,大致一分為二。
南邊由所謂受之于天的正統元朝統治著,稱之為南元,而北邊在過去五年多都被異族搶掠,百姓苦不堪言,直至大半年前被靖北軍以破竹之勢一路廝殺,才終于得到片刻喘息。
可以說,江煦與他統帥的靖北軍,便是北方大片地區的實際統治者。
眼下,莫非是靖北王的名頭震懾到對方了?
蒔婉還沒來得及思考更多,下一刻,男人微啞的嗓音響起,“你說你要被送到靖北王府上,可有什么證據?”
蒔婉心念微動,忙道:“小女身上有一玉牌,可用來證明小女所言不假,以貴人的本領,屆時您一查便知。”
江煦不語,只望來的目光愈發深邃,“玉牌所在何處?”
蒔婉抿唇,“在小女胸口衣衫里?!?語罷,面前的男人完全沒有什么男女有別的意識,一眨眼的功夫,竟就把那玉牌挑了出來。
蒔婉心下暗罵,邊慶幸沒有早早丟下這東西,邊難免生出幾分無力感。
她面上神情愈發楚楚可憐,似乎是方才差點喪命的緊迫感還沒緩過勁兒,胸口有些急促地上下起伏。視線稍稍偏了偏,落在那塊玉牌上。
普通的白玉牌被男人虛握在手中,顯得格外小,也格外得劣質。
一路往上,男人小麥色的頸脖橫亙著一道疤,淡淡的,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
她的腦海中飛快閃過某種東西,太快,以至于她沒有來得及抓住。
玉牌上刻著娟秀的小楷,白底金邊,端端正正寫著“婉兒”二字。
江煦仔細端詳兩瞬,才想起來昨日午后確有這么一號人,說湖州那邊要給他送上一份薄禮——
聽說是難得的美人。
便是眼前這人?
他眉梢微挑,“本王竟不知,自己的名聲已經壞到了以公夜叉作比的地步。”
蒔婉腦中的弦斷了一瞬,下意識回望,刀鞘卻是已經再度抬起了她的下巴,冷冰冰的溫度,將她一切的小心思給皆數凍結。
思緒驚懼下,語氣有些飄忽,“是小女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您,是小女的錯。”
“可小女確確實實不是什么叛徒?!鄙P婉索性把自己也罵了進去,“小女性情蠢笨,若真是叛徒,一去就露餡了,根本活不到您派人來抓?!?
“是嗎?”江煦的刀尖轉了方向,對準蒔婉的心口處,“你心不誠。”
蒔婉被這人的話語整得一顆心七上八下,表情一時間也有那么一瞬短暫的空白,前一刻對方說變臉就變臉的場景猶在眼前,她不自覺屏住呼吸,“您是、是何意——”
最后一個字還未落下尾音,只見寒芒一閃,刀尖便直直刺來,飛速插入蒔婉心口。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身體無意識閃躲,腎上腺激素飆升,硬生生讓那刀口偏離了兩寸。
但也僅僅只是兩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