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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知意不懂玉石行情,除了她手上的那只鐲子,是逢人都要被問在哪買的,她知道市價不一般。
但也知一二,翡翠行情里,高冰種都不會便宜。
如果不是這對耳釘,她的確是有可能不來的。
之前隋悅表姐漢服工作室開業(yè),她去送開業(yè)禮物,一起吃飯的時候,聊起江昭然的那位男朋友。
隋悅說是這么多任姐夫里,她最滿意的一個。
江昭然翻著菜單,清醒發(fā)言:“滿意也不可能結婚,你且期待一下下一個吧。”
多渣的言論!
隋悅當時癟著嘴,不滿嘀咕:“這都不行,你到底要找什么樣的?”
江昭然倒是一臉不甚在意的神情,“你當這些公子哥的家門好進?就算進得去,能忍受?”
云里霧里的,給隋悅聽懵了,江昭然嘆著氣看了她一眼,讓她再看幾年巴啦啦小魔仙吧,還沒長大呢。
但是尤知意聽懂了。
于他們而言,戀愛、感興趣,是與結果不掛鉤的。
她也不是什么傳統(tǒng)思想,覺得感情的盡頭一定得是準確的結果,但她也沒那個興趣耗一段時光,進行一場注定沒結果的關系。
他對她有興趣,她知道,但也只限于此。
那天一時曖昧上了頭,事后冷靜下來覺得還是不太行。
吹風賞花可以,別的就免了。
行淙寧見她沒說話,解釋道:“只是覺得適合你,是我個人行為,不算違規(guī),也不需要你還,不要有壓力。”
這個尤知意知道。
他那天還在盒子里留了卡片,留言也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適合她,沒有別的意思。
層層玻璃門依次展開,看著映在上面的他們并肩的身影,尤知意開口道:“行先生的字不錯。”
她練了十五年書法,軟硬筆都信手拈來,已少有能讓她一眼驚艷的字。
上一個讓她暗自驚嘆的,還是之前跟著爺爺去一位老書法家的私宅,滿墻陳列的老先生本人的墨寶。
如今,有了第二個。
那天她看字的時間要比看耳釘?shù)臅r間還久一些。
一手賞心悅目的行楷,運筆流利,清見灑脫中見風骨,自成風格。
確是一手好字。
聲落,身邊的人沒說話,連一句謙虛都沒有,尤知意轉頭看去,與他含笑的眼眸撞上。
她微怔,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他斂一斂笑意,“能得尤小姐贊賞,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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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劇場時,戲已經開始了一段時間,有專人引他們去座位。
《桃花扇》全劇近三小時,中途休息,蕭女士發(fā)來消息,問她什么時候結束,今天阿姨休假,他們一家三口出去吃行不行?
尤知意看著消息,猶豫片刻,答復說不確定。
戲結束時正是飯點,她本意是想請行淙寧吃飯的,左右合計下來,他們之間還不算扯平,她得還掉才行。
大師唱腔自是清峭婉轉、流麗悠遠,挑不出不足,將起高樓、宴賓客、樓塌了的興亡史唱足了腔調。
散場時跟著人流往外走,尤知意腳下不甚絆了一下,行淙寧伸手扶了她一下。
男人硬朗利落的腕骨從襯衫袖口探出,稍稍用力,托住她的胳膊,輕聲提心:“小心。”
是清涼熨帖的觸感,她指尖微微蜷縮,小聲道了句:“謝謝。”
走出劇院,外面的天已經暗了,城市霓虹逐一點亮,尤知意猶豫了一下,還是主動開口:“你晚上有約嗎?沒有的話我請你吃飯。”
晚風從他們之間吹過,不知從哪吹來一陣清幽花香,行淙寧看著她,點一點頭,答道:“有。”
尤知意都打算問他自己挑好的餐廳可不可以了,忽然出現(xiàn)了
一些狀況之外的情況,她動了動唇,卡頓了一下,“那……下次。”
本來說今天就一次性結束掉的,還是不可避免地拖到了“下次”。
行淙寧揚一揚唇,“原本是我要問你的,既然這樣,那你是有空了,我請你。”
他說的有約是原本就打算約她一起吃飯的。
尤知意一時有些愣怔,暗道了句:高手。
她果然還是道行淺,根本和他過不了招。
她收起神色,堅持道:“那我就不去了。”
姑娘的表情自有原則一般堅定,行淙寧看了她一陣,無奈一笑,妥協(xié)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