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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靳和賀凜還在上高中的時候,有年暑假兩個人一起去江南旅游。
為了找米芾的真跡,文靳把賀凜帶到了一個連鱔魚都放糖的城市。賀凜忍無可忍,最后只能拉著文靳去吃海底撈。
海底撈熱情服務的標配,是進門一句“歡~迎~光~臨”,等他們吃完火鍋買好單起身,服務員也是慣例熱情地來了一句“拜拜,請帶好隨身物品”。
本來已經走去前面的賀凜吃飽喝足正心情美麗,聽到這句話之后不知道發什么神經,立刻調頭走回文靳身邊,大大方方牽住文靳的手,沖服務員露出標準俊朗的微笑。
“對哦,帶好我的隨身物品。”
賀凜此番舉動逗得服務員哈哈大笑。文靳在旁邊表情淡淡,任賀凜牽著。
誰也不能發現他的心跳是如何先頓了一秒,像起跑前的靜止,緊接著飛速沖了出去,沒有終點。
“喂!”程皓遠發現文靳在走神,拍了拍肩膀讓他回神。
從機場回市中心的必經之路上,有一家開了很多年的粵式砂鍋粥。
這家店開了多少年,程皓遠和文靳、賀凜就在這里吃了多少年,24小時營業,很適合喝多了酒的深夜或清晨。
但文靳現在根本沒胃口,他皺著眉搖了搖頭,拒絕道:“我吃不下,你直接送我回家吧。”
“況野菜都點好了,隨便吃點再回家睡。”
“怎么況野也來了?”文靳這么問的時候,程皓遠已經長腿一邁,推門下車走了,文靳無奈,只能強撐著下車跟上。
一進包廂,況野看見文靳,立刻遞過來點意味不明的眼神,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人之前還跟文靳難兄難弟,扮演兩灘死水微瀾,可自打梁煜一回來,他狀態立馬就不一樣了。
文靳見他滿面春風的樣子更覺頭暈,連坐下來聽他和程皓遠說話都像是被丟進水里,耳邊混沌聽不清聲音,視線也跟著模糊,只剩無休無止的銳痛貫穿太陽穴。
很快,他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困意拽著下墜。
落去哪里未可知,桌面上鋪著的厚實白色桌布成為他意識最后的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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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的時候,是在安靜溫馨的vip病房里。吸頂燈黑著,只在遠處亮著盞夜燈。
點滴勻速滴落,況野坐在旁邊的皮質沙發里。
病房里太暗了,文靳看不清況野的臉。但他一動,況野便知道他醒了。
見他醒了,況野立刻從沙發上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他,臉色和語氣都算不上客氣,實在忍不住直接問他:“這么久了,你跟賀凜到底怎么回事?”
文靳看著正緩緩流入血管的透明藥液,還是那套淡淡的說辭:“沒什么。”
“你跟他表白被拒絕了?”
“啊?”聽到這個,文靳甚至慘著臉笑了一下,“我哪兒敢。”
況野俯身上手,拉開文靳的衣領,指著他右側脖頸間的一片牙印和吻痕問:“那這是什么?”
文靳順著況野的動作側頭,很費力才看清楚基本處于視線盲區的那一小塊皮膚,他反應了一會兒,他才意識到那是賀凜留下的“杰作”。
不過幾圈牙印和吻痕罷了。他抬起目光,平靜地回視況野,“是什么你還不知道?”
“文靳!”他這樣無所謂的態度瞬間激怒了況野,接下來的話也就變得刺耳起來。
況野說:“就算你跟賀凜不行也犯不著這么作踐自己!找炮友就算了,至少也該讓對方戴套吧?什么狗男人把你搞成這樣,也不給你清理干凈,高燒暈倒很好玩嗎?我等下就讓護士來給你抽血,好好檢查下別有什么病。”
“不會,我沒約。”
“你沒約?那你是談戀愛了?跟誰?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沒病?”況野氣得恨鐵不成鋼,壓著句臟話沒罵出口。
文靳還是很平靜,“沒談戀愛。”
“沒約也沒談?”況野被文靳氣笑了,“文靳,我管不了你,那還是叫他回來管你吧。”況野說著便拿出手機,看樣子是要給賀凜打電話。
這下逼得文靳沒招,只能認了:“別打了,就是他。”
“就是誰?!”
文靳不說話了。
一片僵持的沉默里,病房門被推開,程皓遠傻愣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大疊診斷住院繳費的單據,看著況野站在床邊兇神惡煞揪著文靳衣領,嚇了一跳,趕緊沖到床邊來,一把扯開況野。
“不是?你倆在干嘛?怎么能動手呢!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